金沙江流域彝族文化的宗教人类学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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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7-02-11 09:40:34 点击数:
金沙江文明与人类文明史一样源远流长,金沙江独特的生态是中国文明的重要源头之一。金沙江位于长江上游,发源于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数条细流潺潺汇入,把生命注入金沙江,形成金沙江璀璨的地域生态文化,孕育了中国最早的人类及其众多的民族,开创了不朽的农耕文明。金沙江牵引着氏羌文化、楚文化、苗文化、百越文化,连通了南方丝绸之路。至今,彝、傈僳、苗、傣、纳西等民族的文化还依然在金沙江河畔熠熠生辉。金沙江流域的彝族是中华民族大家庭里古老的一,在各个方面都有了自己的特色。伴随着现代化城市建设、民族融合和教育改革,这个民族的变化也是惊人的。然而,今天这个边缘群体己越来越不受人们的关注,因此研究它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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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主要分布在四川、云南、贵州等金沙江流域,具有悠久的历史。新中国成立后,正式定名为彝族,彝族支系繁多,多数自称“诺苏’‘纳苏’“聂苏”等。其中以金沙江流域形成了部分彝族自己的特色区域,他们仍然有自己的语言文字、历法、、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他们生活在多民族交错的边缘地带,在秀丽的高山河谷间生产劳作、繁衍生息。神奇秀美的山川森林、丰饶的土地、奔腾的江河养育了一代代的彝族人,也孕育出彝族悠远的历史和朴素多彩的民族文化。他们以毕摩为中心,保存着民族特色的服饰文化、婚姻文化、丧葬死亡文化等生态文明。
一、毕摩文化—神灵崇拜
彝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原始先民不懂自然界的变化,认为那是神灵的力量,风雨雷电也都是神的意志,引申出的是原始先民的各种自然崇拜。可以说,彝族信仰的是最原始的宗教,包括“万物有灵,“图腾崇拜,“灵魂不灭,“祖先崇拜”,等等。“在博大精深的彝族文化体系中,毕摩文化可谓是
一个极其重要的基石,在源远流长的彝族文化发展史上影响十分深远。彝族的哲学思想、历史地理、教育伦理、天文历法、文学艺术、风俗礼制、农艺医药等,通过毕摩文化的传承与传播,在凉山这片古老而馥郁的土地上孕育成长,气韵生动,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文化创造力,泽及百世后人。
毕摩既是原始宗教的“祭师”,又是人文宗教的“神夫”和“方丈”,这种集原始性与人文性为一体的彝族毕摩文化在世界民族宗教文化中是独特的。广义的毕摩文化,包括彝族语言、文字、文学、哲学、风俗、伦理、历算、医学,农学等。从狭义来看,毕摩文化专指毕摩的原始巫术和毕摩宗教经
典,这也是毕摩文化最核心、最基本的部分,是彝族社会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渗透于彝族社会的一切领域中。
在彝族历史中,毕摩是彝族宗教活动中的祭司,即主持卷“毕”是主持各种宗教祭祀、为人驱鬼消灾时诵读经书或诵经者,举行宗教活动时祝赞诵经之意;摩”意为母、师、长者、智者之意毕摩产生的年代十分久远,它起源于彝族原始社会末期父系氏族公社时期,是彝族原始宗教发展到完备阶段的产物,是彝族父系氏族公社时代的祭司和酋长。他们既是祭司者又是统治者,是氏族公社的政治领袖和宗教领袖。今天的毕摩己基本脱离了政治阶层,主要的职能局限于主持各种宗教祭祀活动。毕摩有四个大的角色,即教师角色、医师角色、祭司角色和音乐家角色。毕摩文化的主要特点是崇祖敬天,巫术与宗教意识、巫术仪式与祭祀仪式杂糯为一体。由于在汉族文化强大的辐射下,毕摩从儒学、道教、佛教诸多文化中改造、吸取一些有利于自己的文化因素,将他们与彝族传统文化有机地融合为一体,进而创造出一种崭新的毕摩文化,所以毕摩文化还具有融合儒学、道教,佛教文化等显著特点。
毕摩仪式作为一种原始文化现象,与人们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并随各种民俗活动的传承得以长期保存下来,至今在各地彝族地区流传,主要有:
1.主持祭祀。在祖先崇拜为核心的彝族文化发展史中,鬼神信仰直接产生了各种以除灾祛祸为目的的仪式。祭司角色除病祛祸,凡彝人遇到疫病或灾祸,往往认为是神灵不佑、鬼怪邪魔作祟,就请毕摩主持祭祀仪式以除病祛祸。
2.占卜。占卜也是毕摩的主要仪式,彝人凡有大事、疾病或疑难不决之事,如敌临、出征、合婚、贸易、丧葬、出行等,都要请毕摩占卜以定凶吉,而后作出决断。占卜种类繁多,有打木刻、蛋卜·鸡骨卜等。
3.治疗疾病。由于巫化的因素,彝族把疾病归根于神灵不佑,毕摩常主持仪式献药治病。此外,毕摩还经常主持“针刺、沸油洗身、熏疗、敷疗、喷酒”等专门治疗疾病的仪式,其医学价值混融于巫术中,但医药和心理治疗具有其合理成分。
此外,毕摩还主持盟誓和诅盟等。在还有很多彝族的节日仪式,这是毕摩文化民众化的体现,如“火把节,“彝族年,‘拜本主会,‘密枝节,‘跳歌节”等。尤其是“火把节”,是彝族地区最普遍、最隆重的传统节日,一般是在夏历六月二十四或二十五举行。每到火把节,彝族男女老少,身穿节日盛
装,打牲畜祭灵或献灵,并且尽情歌舞。男子还参加赛马或摔跤活动以助兴。夜晚,人们手持火把,转绕住宅和田间,然后相聚一地燃起髯火,翩翩起舞“彝族年”仪式也非常隆重,亦如汉族的春节,这些活动仪式丰富具有大众性。
毕摩文化既保持原始宗教的特性,又展示人文宗教的特点,它是彝族传统文化中的璀璨明珠,是一种保存比较完整的具有悠久文明历史的宗教文化,是彝族作为炎黄民族之一代代创造和传承下来的古老文明]。
二、彝族服饰—图腾崇拜
一个民族之所以区别于另一个民族,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文化‘服饰作为一种文化载体,是凝固的历史,是穿在身上的历史,它代表着某个特定社会时期的历史文化,宗教信仰,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水平以及人们的审美情趣,是研究历史、文化的珍贵资料,也是全人类的共同文化遗产。彝族服饰多姿多彩,代表了该民族所有的崇拜图腾。彝族有很多支系,各个支系都有自己的服饰文化,共同组成彝族这个古老民族的服饰文化。
彝族服饰作为一种文化符号,是彝族文化的载体。解剖这一符号,对于我们了解民族的文化心理和精神特征,对于了解民族的生存方式及历史文化有着重要的意义。从某种程度来讲,彝族服饰成了表达彝族人思想情感的一种媒介,表现彝族人的聪明智慧和所创造的文明成果。彝族人对服饰的选择,都是约定俗成的,是有规矩的。不同的地域、不同的年龄、不同的场合都有不同的要求,不同的服饰也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其服饰无论是材料、质地、品种还是款式、做工、色彩、图案、制作水平,都表现着不同的历史文化内容,表现着不同的生活质量、思想修养、情感经历等。
凉山彝族服饰种类繁多,各地区也有所区别,比较集中地表现在什扎、日诺、所地三个地区,颜色以黑、白、蓝、黄、红构成,款式也同中有异。
1.凉山州日诺地区的服饰代习奢一一“大裤脚”。男子以上装紧身为美,多为黑或蓝色。双袖及胸襟均刻有绣饰,大襟右枉,窄袖,裤以裤脚宽大为突出特点。将头帕裹成一尖锥状,斜插于额前,俗称“英雄髻”。佩两三颗红珠,下垂长穗至胸。妇女上衣大襟右枉,有衬衫、罩衣、背心三种,以细条盘花为主,配有贴花和刺绣。襟袖嵌红、黄、绿色的细条纹为饰,数尺蓝布折以数层叠于头顶。戴两红中黄蜜蜡珠,下垂线穗或戴黄色的蚌质圆环。
2.什扎地区即喜德县、冕宁县的服饰代习奢一一“中裤脚”。男子大襟右枉,领矮,以青、蓝色为主。紧身窄袖,环肩、襟、摆均用色布镶饰细牙条花数道,裤脚宽约10厘米至100厘米,较日诺的大裤脚窄些,也有“英雄髻”。戴两红中黄大蜜腊珠,珠间垫隔红黑圆布片,下垂一束半尺长的青线穗。妇女上衣身长齐膝,袖长过腕且窄,饰以鸡冠、窗格和火镰纹,底襟饰大块蔗箕纹,袖笼及衣摆镶以一圈雪白的兔毛或羊毛皮为饰。
3.攀枝花地区的服饰代习奢一一“擦耳瓦”,即羊皮披毡。形似斗蓬,用羊毛织成,长至膝盖之下,下端缀有毛穗子,一般为深黑色。还有如男子特有的“天菩萨”发型等。
三、婚姻习俗—自然崇拜
在彝族社会中,一夫一妻制是占主导地位的婚姻形态,基本为父权制家庭“彝族的婚姻都是以宗族的需要为核心的,几乎每一个婚礼仪式都体现了彝族独特的文化和精神信仰.许多原始宗教的信仰观念,如自然崇拜、祖先崇拜、精灵鬼神观念在婚俗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婚俗中还产生了一些禁忌
现象。 彝族的婚姻一般要求同族内婚、等级内婚和家支外婚。在男女孩童(除呷西和部分阿加子女外)的幼年或童年之时,父亲代为择偶,之后求媒说合,卜算合婚,纳聘订婚直至举行婚礼。普遍来说,婚后都与父母分居,独立门户组成新的家庭,但年幼的男子结婚除外。此时新婚之后新娘回娘家
居住,等待其丈夫成年后再建立家庭。婚后另立新家,仅仅是时间的先后问题。
1.抢婚习俗。在彝族社会中,抢婚这种婚俗尚留有古代掠夺婚姻的遗形。抢婚这一婚姻形式有真假之说。一是强行抢婚。此种情况常因经济状况、社会地位等双方存在的不可弥合的某些差异而发生,为了完婚男方不得不采取非和平手段甚至是暴力手段来达到结婚的目的。也有强行霸占者,这类人一旦中意某女,不管其是否许人,不论其是否愿意便强取豪夺,据为己有,彝族习惯法也承认掠夺婚姻是有效的。二是假抢婚。其中又分如下两种情况:一是因婚礼程序繁杂、花销大的原因,男女双方便共同协商一致决定以抢亲的形式举行婚礼;二是男女双方任意一方有过婚史,或配偶亡故,希冀转凶为吉而抢婚。二者的区别在于,强行抢婚是有名有实的,而假抢婚则虚有其名,仅仅是一种形式。
2.配婚习俗。配婚习俗是凉山奴隶制社会中特有的一种婚姻形式。配婚彝语称“鄂错”,即配成双成对,配婚之权力属于主子,一般在呷西、阿加成年以后,主子为了稳定与安抚他们的情绪或获得娃子就要为之配婚。这是主子为巩固地位与获得经济利益的手段,由此也衍生出了这一颇具地方特色的婚俗。配婚男女均隶属于主子,未婚的男性阿加一般配与属于主子的阿加的女儿或女呷西,对未婚阿加的女儿而言略为自由,她可由主子配婚,也可由其父母在征得主子的同意后嫁与其他阿加,但其身价银子习惯上应全部归于主子。此外,阿加也有自婚的可能,前提是向主子赎取自己婚权。阿加与呷西之间有血缘的界限,但不存在等级间的婚姻限制。
3.服务婚习俗。这种婚俗是经双方约定彝族男子在幼年时即至女家,在女方家食住,与之同劳动、同学习、同嬉玩。彝族人将此期间称之为服劳役,劳役时间最少二年、最多十年不等。若男女两方日渐意笃、感情相投,便由女家择定良辰吉日,通知男方家准备迎亲。大喜之日,女家预备结婚
物件,如牛布毡米器等,男家兄弟便驰骋骏马、担着美酒、背着肥猪到女方家中将新婚夫妇迎回。新娘在婆家住满三日之后便立即返回娘家,在娘家居住半年或一年的“承孕期”,怀有身孕后又返回夫家。
4.换婚习俗。彝族换婚是指两家互换女儿为媳,或是两男子互相交换其姊妹或妻妾为妻。换婚仪式在彝族社会甚是隆重,双方宴请八方宾朋见证。结婚当日举行“成礼”,即男女身披花衣,互抱而跳至车马,女方备若干牛羊做“陪嫁”至男方,当天还要举行跳神与跳舞等热闹活动。在“成礼”这一环节里,双方需表现出浓烈的爱,若一方稍不亲热恰好被另一方发现,便会被认为是视感情与婚姻为儿戏,当即就会毁婚甚至成为冤家或发展成为世仇。
5.转房习俗。金沙江大山深处的彝族曾经有转房习俗,亦称“喜玛石”,即丈夫亡故,有生育能力的妇女在无子女或子女未成年的情况下,便有再嫁权利。再嫁对象为本家亲属,且由亲及疏的关系考虑。一般而言,考虑对象上下不超过三辈,先平辈再长辈或晚辈。转房决定由亡夫的父、兄与家支头人共同协商,属于严肃重大的“家务事”。转房有时会出现如下两种情况:一是寡妇被动离开本家支再嫁,这是因为男方无转房的合适人选或是没有愿意抚养孤儿寡母的人,此时男方家便不能索回聘金,主动送寡妇回娘家另行改嫁,重谋前程。二是寡妇主动离开家支回娘家再嫁,此时女方应净身出户,所有身家退回夫家;若此时还未再嫁,身家钱由娘家负责,若己再嫁则由岳家退还。转房后既可住在夫家,也可住在女家。
如今随着现代化的变化,本地彝族的婚姻陋习正在逐渐被改变,己经完全废除了过去的买卖婚姻模式,彝族的婚姻形式从奴隶制婚姻习俗中解脱出来,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为基准的包办婚姻模式在逐渐减少,己基本废除转房制、不落夫家等习俗,现在提倡的是更为合理且适合时代潮流的自由恋爱模式。结婚形式也变得简单化,没有以前的一系列繁琐的婚姻程序,为双方节约了经济成本,而且更加容易让年轻人所接受。
四、丧葬习俗—祖先崇拜
金沙江流域由于地域影响,彝族保留了相对完整的民族丧葬习俗,彝族人比汉族人更注重丧葬,他们认为死是人生必经的重大事件。如果说生命是一切的基点,那么生命的终结就是一个巅峰的高度—祖先崇拜,即“死事如生”。
1.“尼木措毕”祭祀方式。在金沙江流域的彝族,最普遍最权威的死亡祭祀方式是“尼木措毕’。‘尼木措毕”,即送灵归祖的意思。无论是土葬还是火葬习俗既神秘又很复杂,除了丧葬习俗的程序外,还有繁多的葬法和葬式。多样的丧葬风俗,每个环节都有特色及意义。
“尼木措毕”祭祀场面隆重盛大。一般以一个彝族家庭、家支(宗族)为单位,与这些亡者有血缘、亲缘联系的人们都会参加仪式活动,少则几百人,多则上千人。在金沙江流域,不同系别、亲疏的亲人所穿的丧服、穿戴、守孝要求都是不尽相同的。一般程序是,彝族人死后,亲友前来奔丧需携带黄豆,死者家人要将亲友带来的黄豆同死者一起,放于宽敞场坝处,一层柴一层豆垛好。毕摩开始念经,“超度”死者灵魂,而亲属开始哭丧。念毕,于死者四角点火。直至死者、木柴烧为灰烬后,丧礼始告结束。时间长短不一,比较重视或经济条件较好的家庭有的举行10多天,简约平常的家庭短则3天。它既是对亡亲的一种悲伤哀悼,又是对子孙晚辈的一种殷切祝福。
“尼木措毕”仪式中,包括了安灵、净灵和指路送灵等重要环节。其中,安灵彝语叫“玛都果”,是安抚安置亡亲灵魂的意思。彝族人认为,人死后分为三个魂魄,毕摩经籍文本《指路经》中多有反映:“丧者哟!人死有三魂,一魂守灵牌,一魂守坟墓,一魂见祖先。”从唯心角度来看,安灵一方面可以安置祖先灵骨脱离的魂魄,另一方面还可以请祖先的灵魂保佑自己的子孙后代繁衍发展、六畜兴旺、五谷丰登“尼木措毕”仪式程序复杂,内容丰富,意蕴深邃,它属于毕摩文化中的一种祭祀仪式活动,也是迄今为止毕摩文化中最高、规模最大的仪式活动。子孙后代安置祖先灵魂,表达家人对亡亲死亡的一种哀悼和追,同时告诫后辈永不忘本,并感怀先辈的无限付出。净灵既是净化祖灵的意思,也是解除孽业、自赎精神的体现。指路则是把己净化的祖灵送归祖界,这是彝族人落叶归根的鲜明体现。
2.彝族丧葬习俗的文化意义。丧葬习俗实际上是一种宗教活舔“宗教是人类意识的一个组成部分,是对生存总次序极其模式的认知追求;是建立仪式并使得那些概念神圣化的感情渴求;验反应的意义发生关系的基本需要;以及当人面对痛苦和死亡的定局时必不可少的生存观念。; 一方面受观念影响,另一方面受经济基础和社会制度的制约,于是在不同时期就会出现不同特质、功能、形式的丧葬习俗。从某种意义来讲,彝族丧葬习俗可以增强亲族之间的团结和家族的凝聚力,显示出一种集体的形象,它将个人、家族和国家紧紧联系在一起。另外,彝族非常注重血亲关系,一方面它基本不与其他民族通婚,另一方面非常看重家庭,即便感情紧绷也不离婚,一个有亲戚关系的村子也不经商。若亲人死了,大家都要参加丧葬仪式,这代表着一种伦理道德,也是这种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的社会组织的连接线,并认为是一种身份的认同及象征。另外,丧葬作为一种由生到死的过渡仪式,人们把尸体或土葬、火葬或放置在高台上,实质是将死去的人从活人群中分离出去。人们一方面希望死者开启新的生活,另一方面又在畏惧着死去的人。如果没有丧葬礼仪,那么民族文化的传承将首当其冲地受到阻碍,因为失去丧葬仪礼就会失去传承手段,甚至会丧失生存、繁衍及激励的精神力量和信仰力量。金沙江流域彝族的丧葬是世代相传的,它是典型的祖先崇拜:人们怀着既敬且畏的心理一代一代地流传着,抱着让死者安息、教育生者的目的而存在着。一个是对亡者的爱,一个则是对尸体的敬
,这两方面互相乘除,合而为一,归于自然。
总之,一个民族的文化就是引导那个民族走向文明世界的一盏明灯,一个轻易就放弃了自己文化传统的民族又怎能成为拥有文明的民族?每一个有责任的民族,都应该自觉地传承和发扬本民族的文化,让本民族的文化在各种文化的冲击下屹立不倒且代代延续。人类学家哈维兰认为“不论人类这个物种的生物未来会是什么,文化始终是人们用来解决生存问题的机制。金沙江流域的彝族,在新时代仍需保护自己的民族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