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杜子春》看佛教在矛盾中的权威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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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0-07-31 15:22:36 点击数:
佛教得以对中国社会思想产生深远影响,不仅在于其思想与中国传统社会包括伦理道德等内容的主流观念的契合或对其所做出的调整、妥协,更在于其作为不同于中国传统宗法宗教的理论架构完整的成熟形态的宗教对传统的伦理内容所做出的神圣补充,佛教用其对世界的宗教想象沟通了神圣和世俗,将伦理劝诫赋予了源于神圣的至上性,表达了严峻的宗教的制约和对理想境界的祈望,道德的实践也就因之而融入社会心理,成为信仰者达于至善的指引。
(一)由问道动机看宗教的社会意义及精神价值
烈士和杜子春虽只是成就仙方的辅助者,但我们从故事开端二人所面临的困境中,或许能够看到宗教的社会意义及精神价值,也就是佛教被广泛接受的重要原因。出场时,烈士“悲号逐路”,杜子春“仰天长吁”,虽然悲号、叹息的原因不同,但莫不形之于苦,这也是许多人共同的问题。于是,为何会有苦厄以及如何消解苦厄就成了包括佛教在内的几乎所有宗教解释世界的重要内容。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浏家港皇家陵园,

(二)面对现实的思考,构筑世界观,并将之神圣化
空观。佛教以空观来解释万间万有,并以此来解答社会现实问题。在般若空观看来,宇宙间万有的现象,皆是幻化所成,色是因缘所生,本不存在,幻亦是虚假不存在,所以“幻”与“色”无异,两者都不是真实存在,都无自性,都是本无,所以“色是幻,幻是色’,移。“本无’,是“无有本”,无有作者,色是缘起法,色中本无色性;受、想、行、识,皆本无自性,五蕴如此,诸法亦如此科。一切法没有固定不变的自性,众生因无明而执为实有,以有所得心求一切法,从而陷入种种苦恼。以般若空观照见五蕴皆空,由此远离执着得到解脱。
梦境:万苦皆非真实。佛教空观在“烈士池”故事及《杜子春》中,以幻境试炼的情节呈现出来。“一夕不声”的要求,显然是宗教层面“不动心”的象征。只有认清“万苦皆非真实”,才能臻于至境,以至“终无所苦”穆。
佛教进入中国后,为适应中国的政治环境和文化土壤,犹以修心为重,在对世界的认识上,即以“空观”认识世界的本质,在对人世的态度上,即以万苦皆非真实。于是,佛教理论虽不排斥对外境的认识与感受,强调“色即是空”的同时肯定“空即是色”,但在修行实践中,却以对现实世界无住无念为解脱之道,有了喜怒哀惧恶欲,即有了分别心,便有了诸般痛苦。惟无住无念,方能不起妄心而返复本性,达于佛教所追求的无著无碍的至境。杜子春于幻境中因子之亡而惊P,出声,正是未能泯爱,由是未能如木人无情、花鸟不惊,皆因此惑不断而不能见理,心未清静而陷于火宅,于是仙丹不成。
(三)将伦理观纳入神圣领域
宗教最基本的特征之一即神圣性及由此彰显的价值判断的绝对性。在佛教的宗教劝惩中,因果报应的引导、警示往往直接而明确,其与中国传统伦理观的相合与相悖,除了可以见出不同文化的交流与融溶,更可见出的是宗教伦理与世俗伦理得以传布的不同心理基础。对信众而言,遵行宗教所宣扬的伦理规则的意义不仅在于稳定社会秩序的维系,更在于宗教在神圣的至上性中所传达出的绝对的善恶准则已成为脱厄得福的依赖与寄托,成为面对世间不平与困苦的心理依托。于是,佛教在其妥协于世俗伦理的同时,也在其理想化的因果模式中建立起了压倒世俗伦理的绝对的神圣权威。
佛教故事中常可见到因果报应违逆天伦的故事公,甚至于亲子人伦成为宗教解脱的羁绊。杜子春因痛惜爱子被杀惊P,出声而致炼药失败,己亦不得成仙,问道失败的结局盖因未能忘“爱”。对亲子人伦的否定并非无视世俗的秩序与规则,而是将人伦关系延伸于宗教理想境界中的心性修炼,在秩序的重整中建构起神圣的权威。在佛教理论的宣讲中,“信”为基本的善德,与很多宗教不同的是,佛教所强调的“信”,不在“神”,而在于“理”,遵行佛理即为善,反之则为恶。杜子春于幻境遍试轮回之苦,历诸般考验,得成仙道固然要求的是个体的心性定静,但达于宗教意义上的静心定性境界的前提,却是对宗教世界观的信仰与服从,老者诫杜子春面对幻境考验时“当一心念吾所言”,即彰显了宗教的绝对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