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主》篇末中写到:“故后人间世,即言真人无心而游世,以实厄丁解牛之臀,以见养生主之效也。篇虽各别,而意实贯之”劲,以此可得,《人间世》是顺承《养生主》的意旨,以真人的社会践履对“!包丁解牛”之喻进行现实性证明。《人间世》开篇,德清即点出此篇是讲解圣人处世之道的,即如何在入世之中全生保性:
“养生主乃不以世务伤生者,而其所以养生之功夫,又从经涉世故,以体验之.谓果能自有所养,即处世自无伐才、求名、无事强行之过;其于辅君、奉命,自无夸功、溢美之嫌.而其功夫,又从心斋坐忘,虚己涉世,可无患矣。”
文中借儒家大圣孔子发处世之难。入世即有三难:谏君、辅君和使命之难。谏君之难在于:“若人主素不见信,而骤以忠言强谏,不唯不听,且致杀身之祸”;辅君之难在于:“苟非物我两忘、虚心御物、不得已而应之,决不能感君而离患。若固执我见,持必然之志而强谏之,不但无补于君,且致杀身之祸”气使命之难在于“以两家之利害,皆在一己担当。若溢而过实,则令听者生疑不信,是为生祸之本,而传者必受其殃。”若为此,则何以能全生保命?孔子授颜回以心斋之方:“教之以心斋,以虚为极。虚则物我两忘,己化而物自化耳。”
圣人以虚心游世。虚己待物,虚心安命,可免患。若不得已而应世,必取孔子和建伯玉之言,方可免患,而不可恃知妄作,强行为之或者当行不行,多忧不能安命。此即为才‘情所累而入世之人。
篇终,庄子讲以不才而能全生。如“栋社之树,以不材而保其天年,全生远害,乃无用之大用。”以木质优者比才情高之人。庄子言不材之自全,甚明材美之自害也。只有圣人知道刁‘情之累,因而绝圣弃智,以真心游于世间,以其无用之大用全身养性,以尽天年。前以树木之不刁一喻之。后以支离疏为例说明,人之形体不全足以全生远害,更有以形体之不才与德之大才相比较的意味。德清认为,庄子此意深幽,“此庄生轻世肆志之意”
最后结篇,德清指出庄子“超然物外,以道自全,以贫贱自处,故遁世无闷,着书以见志。此立言之本意也。故于人间世之末,以此结款,实自叙也。”《人间世》篇中,庄子以不才之才喻己,处于贫贱,怡然自乐。
德清亦指出《人间世》篇与其他诸篇的不同之处:
“庄子全书,皆以忠孝为要名誉、丧失天真之不可尚者,独《人间世》一篇则极尽其忠孝之实,一字不可易者,谁言其人不达世故,而悉肆其志那?”⑧从此话可以看出,德清认为前人对庄子有所误解,庄子不是不通达世故而是通达世故后超脱于世俗之外,即其安处贫贱,遁世旷达。庄子此篇庄子推重孔子之言,是因为学问有方内与方外之分,其学问旨归不同。方外之学即出世之学,以逍遥旷达为道;方内之学即入世之学,以君臣父子伦常之理为法,不可讳背..德清认为庄子并不是前人所说此处是侮辱孔子的。德清对庄子讥讽孔子的态度其实是前后不一的:“终篇以楚狂讥孔子,意谓虽圣而不知止,以发己意”。,在《观老庄影响论》中又说到:“低警孔子,非低孔子,低学孔子迹者也”,由此观之,德清对孔子的态度还是倾向于认同的。春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相互攻伐,己是屡见不鲜,庄子对孔子学说的不认同也是显而易见的。德清之所以认同孔子是因为其三家归一的思想背景已经不同于以往的注庄者所处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