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主义运动以来,一直对形式和功能讨论不休,许多建筑师认为形式要符合功能,通过形式要能看到功能;不少建筑师认为形式有自主性,形式可由环境因素、句法结构等生产。对于殡葬建筑也同样有这样讨论,早期的一些殡葬建筑,如维也纳火葬场,虽采取现代建筑样式,但表现出火葬场特有的焚化炉烟囱,整个建筑带有死亡建筑的沉闷,表达悲痛感和担负在送葬者身上的沉重感,是形式对功能的反映,这样的殡葬建筑在城市中明确了空间位置,有形象代表性,但因殡葬建筑自身的神秘性、死亡的恐惧感,在心理上会对周边居民造成一定影响。当代殡葬文化脱去宗教的外衣,殡葬建筑仅仅只是一类功能要求不同的实体建筑,在形式上不再被迫表达死亡的阴郁,创作自由度大大提升。我国早期的殡葬建筑受到民族复兴思想、传统殡葬礼仪束缚,多数形式创作来源于传统样式。当代国内不少地区的民政部门提出殡仪馆需要远看像公园,近看像宾馆,走近了才知道是殡仪馆。这样的认识虽然是殡葬建筑突破传统、自我发展的契机,但本质上没有科学理性的摆脱对殡葬建筑的形式功能认识。那么探讨形式功能问题,尤其是在使用功能基础上,极少主义形式倾向对殡葬建筑的影响就显得十分必要了。

对于殡葬建筑,使用功能是此类建筑存在的基本前提,其文化性、纪念性、象征性、社会教化等内涵较大程度需要在使用功能基础上以物质形态承载体现,通过对空间形式的预设,启发使用者对建筑功能的理解。从极少主义形式与功能的关系角度出发,路易·康提出的“形式唤起功能”为我们指出殡葬建筑需要格外关注的核心。
路易·康显得具有开拓性,对“形式服从功能”等现代主义教条进行反思,提出“形式唤起功能”,认为形式是内在功能与结构关系构成的和谐秩序,注重形式的探讨,刻意远离材料表现的历史形式,探索其内在秩序的合理形式,为形式语言找到了新出路,康对形式美的探索,并不损害康作品中功能使用的成分,反而使它们更加人性化甚至直达事物的原点。康使用的方法和表现模式,是使设计纲领的经验性细节对整体形式不发生或很少发生影响,一些具体的功能反而由形式形成,但是条件是,形式本身首先是对项目的深刻理解中创作出来的基于这样的形式创作理念,路易·康获得了新的建筑形式,不同于历史,也不拘泥于现代主义,人与建筑的交流沟通、人对环境场所的感知得到唤起,形式不是目的,成为了创作理念与手段。
随着对形式与功能的认知越发理性、开放,众多设计师也通过实践表明形式与建筑空间、功能的积极关系。正因为对形式的追求,使得库哈斯在西雅图设计出有趣的图书馆空间;正因为对形式的追求,使得MVRDR跨越了桥梁与住宅结构的类型学规定,做出惊心动魄地层层出挑的公寓楼;正因为对形式的追求,麦金托什突破物器的直接使用功能的高背椅靠还可以当梯子使用。形式不只是目的或结果,反而成为设计的手段,生成各种意想不到的功能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