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山墓地出土玉冠状器的类型学研究
作者:
日期:2016-01-07 10:16:02 点击数:
瑶山遗址历年共发掘厂良清文化的大型墓葬13座,出土器物中玉器占据了绝对的多数,在发掘简报中陶器没有公布,但发掘者认为其仅有的陶器的特征与反山遗址出土器物相似,应为良诸文化中期偏早阶段的特点’。许多学者在谈及瑶山遗址所属的良诸文化相对年代时,也都依据这一认识将反山和瑶山两遗址划人了良诸文化的中期早段’,这是可以接受的。学术界日前普遍的认识,可以把良清文化的发展阶段划分为3一6期,各期中还有各小段,按照良诸文化延续1000年来计算,瑶山遗址只能占据100多年的时间,而且瑶山遗址是在祭坛上埋葬大墓的,建造如此规模的祭坛时间肯定不会很短,建造完毕后必将使用一段时间,而后才成为了墓地,因此瑶山遗址作为墓地的时间也许只有短暂的100年左右的时间段,况且该遗址出土多为玉器,玉器作为礼制的象征器物其形制及纹饰显然不会像陶器演变得那样J决,这就为瑶山墓葬的排序工作带来了困难,因此在其发现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学者们对瑶山遗址的性质、宗教含义和出土玉器进行了广泛的探讨,爪是对于瑶山墓葬的编年顺序很少有人论及。近年来有学者提出了一些认识’,但是很明显,材料的缺乏使学者们对这些墓葬年代排序的推定有所顾忌,两者都需要新材料的印证,《瑶山》报告的发表就给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契机。综观瑶山墓葬各墓的出土玉器,若观察仔细还是能依据典型玉器形制的细微变化来判断各墓相对一旱晚关系的,这种典型器物就是玉质冠状器。早己有学者提出冠状器是排比瑶山墓葬年代的一个突破口,而上述学者也都是以冠状器的排比为主要依据来排比瑶山墓葬顺序的。
冠状器是良诸文化玉器中的重要器型之一,虽然它的外表不如玉琼等器物引人注目,但是凡良诸文化级别较高的墓葬中均出土有此类器物。目前所见最早的冠状器应是在良诸文化早期张陵山遗址出土的一件器物’,瑶山遗址每募出土一件冠状器,作为中期早段的遗址,其最早时期墓葬出土的冠状器特点应与早期器型紧密连接。在该地区晚于瑶山遗址并出土冠状器的同类遗址有汇观山遗址,而良诸文化最晚阶段的草鞋山遗址出土的冠状器应为此种器物的最晚形态。根据考古类型学的原理,在遗迹单位缺乏叠压、打破关系的情况下,可以根据已经确认的早晚期器物来排定该器物的演变过程,对于瑶山各墓葬冠状器的排列就应属于此种类型学方法的应用。瑶山
墓地仅有一组打破关系,即M7一M11,通过对这2个单位出土冠状器的观察以及与早晚期器型的比较,我们可以对瑶山
墓地出土的冠状器进行如下划分与排列。
A型整体呈倒梯形,底边两角转折明显。根据此型冠状器h端形态及两侧边的弧曲程度可划分为三式。
T式:体扁薄,平面略呈倒梯形,上端稍宽,中间有2道凹缺,使中央呈圆弧状突起,下端有的有扁长突榨,均等对钻3个小孔,标本如M1,M5和M14,与张陵山遗址上层出土器型几乎没有差别。
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发现良诸文化的冠状器可分为底边平齐的和底边被削去两角的这两型,它们的发展大致脉络大致如下:前者上端中央由圆弧突起演变为尖状突起,两侧边由斜向平直演变为向内四弧且弧度越来越大;后者是后来产生的器型,其两角被削去部分越来越大,直至后来演变为两侧底边都被削去两个角。它们的变化虽然细微但依然可以窥见,根据这一演变规律,我们再来看看上文中没有论及的瑶山M4出土的这件冠状器,虽然它的上端没有突起,但是它的两侧边斜向平直,其年代应不晚于MIO出土的冠状器,我们认为将其划人AI冠状器中似乎更为合适,而上端没有凹缺可能是由于下葬时匆忙没有来得及制作完成之故(图三;4)0据此,我们可以将瑶山
墓地各墓葬的下葬年代划分为只个阶段,出土冠状器与各阶段的对应关系如表一,而
墓地各墓的下葬顺序可见图六。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我们将瑶山
墓地的墓葬分为三个阶段,但是各个阶段的墓葬也应该有一定的相对早晚,但是依据现在的材料似乎很难再进行细致的断代了。
根据对冠状器的排比而排列出瑶山墓葬的序列看似略显单薄,但是综观瑶山遗址墓葬出土的各类玉器,无疑冠状器是最适合做这种排比的。瑶山遗址每墓都出土一件冠状器,说明这种器物与墓主人联系密切,是当时卜层人士的必备之物,它会随着墓主人一起下葬,因此这种器物从早期流传至晚期的可能性较小,所以它比其它器型和纹饰更具有时代性。与此相反的就玉琼而言,将整个瑶山遗址(或是反山遗址)出土玉踪的形态与纹饰跟前后期作比较,那它的变化是非常明显的,如形态由圆渐方,节数由少变多,纹饰由繁到简等,许多学者都有过讨沦”“’。但是瑶山遗址仅延续了百年,玉踪作为如此重要民不易损毁的器物来说,形态变化不会很明显,而纹饰作为宗教图腾的象征也不会在短暂的时期内发生足以划分阶段的变化,其流传性就大,在后期的遗址中我们也能看到一些早期玉琼的形态,加之瑶山遗址出土玉琼和其它玉器的墓葬有明确的区别且并非每墓所共有,这些差别可能是由于墓主人的身份不同而产生的区别’川,因此这些器物不适合对所有墓葬进行排比,若要以此种区别作为划分早晚的标尺似乎有欠妥当。
这里需要指出,瑶山(或是反山)遗址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我们依靠冠状器的细微演变对瑶山
墓地的墓葬进行了排序,但它相对于陶器分期排序的准确性自然要低(如福泉山良涪文化
墓地既有叠压关系,又有大量陶器出土,依此其分期分段就比单纯依靠玉器划分期段的可信性要高”,而每个阶段的墓葬也可能有其相对早晚,这里已经无从考证。如果有更多各墓共出的玉器来进行验证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目前我们所能做到的只能是依照现有的材料进行分析,其中会包含一些不当之处,这也是难以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