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经·纪孝行章》曰:“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兼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五者备矣,然后能事亲。”即言在父母双亲过世时,要以哀痛的心情隆重料理丧事;在进行祭奠的过程中,需要以庄重认真的态度来悼念父母,这就是孝的表现。同样的,在《礼记·祭统》中有云:“孝子之事亲也,有三道焉: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养则观其顺也,丧则观其哀也,祭则观其敬而时也。尽此三道者,孝子之行也。”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可见,所谓孝子之行当贯穿于对长辈从生至死的一系列礼仪形式,儒家礼制中体现出这种慎终思远、事死如生的孝道治丧思想深入民心,对后代丧俗产生了极为深刻而久远的影响。《大戴礼记·盛德》云:“凡不孝生于不仁爱也,不仁爱生于丧祭之礼不明。丧祭之礼所以教仁爱也,致爱故能致丧祭,春秋祭祀之不绝,致思慕之心也。夫祭祀,致馈养之道也。死且思慕馈养,况于生而存乎?故曰:丧祭之礼明,则民孝矣。故有不孝之狱,则饰丧祭之礼也。”即言丧葬祭祀活动有助于培育人们的仁爱和孝道。所以,古人在丧葬活动中十分注重对死者的祭祀礼仪。
孝道思想反映出礼的文化内涵。我们通常所说的“礼”,在古人看来是以其“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的。《荀子·礼论篇》:“礼者,谨于治生死者也。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终也。终始俱善,人道毕矣,故君子敬始而慎终。……夫厚其生而薄其死,是敬其知而漫其无知也,是奸人之道,而倍叛之心也。荀子又言:“丧礼者,以生者饰死者也,大象其生以送其死也,故事死如生,事亡如存,‘始终一也”。其实宋代丧葬过程中一系列看重死者丧仪的活动,其根本目的是为了子孙后世的生存及家庭、家族的繁盛。例如朱熹有说:宋朝之人办理丧事,“不以奉先为计,而专以利后为虑”。
使用挽歌不单单是为了寄托生者对逝者的哀悼和追思,其更为重要的是表现孝顺仁义的最好舞台之一,加之社会变迁政治统治力下降,那么原本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运用的挽歌就在民间盛行起来,特别是统治阶级管理能力弱化的地区就更为严重。
另外,在西夏冥契中提到的罐子,即是为亡者送葬过程中所使用的百食罐儿,即“焰食”罐子,正名“宝瓶”。这是一个有釉色的瓦罐,上下较窄,中间稍微粗些,半径一寸多,罐子高半尺余。在出丧前一晚,在辞灵之时,按惯例由亡人的儿女、媳妇以及其他亲朋用一双新筷子轮流往罐子里嫌祭食,并用红色绸子扎上。送丧时,一般是大儿媳妇抱罐,即称为“抱罐儿”。假如嫡长子不在,且并没有长子妻,则应让承重孙打灵蟠,循例则让承重孙媳妇抱“焰食”罐子。另外,尚有迥异于常规的变例,比如有些会让亡人的妻子抱罐儿。据说,1916年6月袁世凯死后,送丧时,就是由他的大老婆给抱的罐儿。这一明器的使用反映在文书中,说明生者对亡者的尽孝行为己涉及到一个较深的层面,表现生者对亡者的事孝之心。
古人如此看重丧葬之礼,展现出其对亡人的孝道关爱,这不仅体现出一种深刻绵长的人情温暖,同时也反映出其与传统儒家伦理道德的影响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