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要是因为蒙古先民们坚信祖先灵魂不死,能给子孙后代带来祸福吉凶。同时,共同的祖先崇拜也是宗族团结的重要精神工具。蒙古族人民对祭祀祖先很重视。他们都“有着详尽而清楚的族谱,因为蒙古人的习惯是这样的:他们保持着祖先的世系,并向每一个新出世的孩子教以旗谱”。蒙古族人民把自己的祖先视为族神,加以祭祀。蒙古人民祭祀祖先的仪式,旧时则甚为讲究。《元史》中说:“其祖宗祭享之礼割牲奠,以蒙古巫致祝词,盖俗也”。
上海公墓,浏家港陵塔

古代蒙古族人民认为死去的先人在地下,故掘地而祭。《元史·祭祀志》国俗旧礼条载:“每岁九月内及十二月十六日以后,于烧饭院中,用马一、羊三、马、酒醒、红织金帛及裹绢各三匹命蒙古达官一员,偕蒙古巫现(指萨满),掘地为坎燎肉;仍以酒醒、马杂烘之。巫现以国语呼累朝御名而祭焉”。这是皇室祭祀的形式。祭祀中大量使用牲畜、尚奇数以及由萨满主持祭典等,是蒙古族与汉族及南方农耕民族不同的地方。民间祭祀,最尊长者为主持人,女性不能主持。这是宗法下男尊女卑的反映。主持祭祀的长者称“别乞”,祭祀时,“衣以白衣,乘以白马,坐于上座而行祭祀”。别乞主持祭典时穿白衣,骑白马,与蒙古族人民崇拜白色有关,因为在蒙古人的观念里白色象征纯洁、吉祥。这也是蒙古民族与其他民族不同的地方。祭祀的形式,当为“土烈食连”。“土烈食连”原意是燃料,即柴禾。“土烈食连”是指蒙古人祭祀祖先时,燃起簧火,将烤肉、酒饭、布缕之类的东西投入火中烧掉。蒙古人相信祖先有在天之灵,他们可以享用子孙们孝敬的供品,理解儿孙们的孝心,从而可以保佑子孙和牲畜平安无事。用火烧,是蒙古人崇火的一种表现。在他们的观念里,火是纯洁的,可以荡尽一切污秽。
解放前蒙古族人民中大的家族在祭祀祖先时,仍以本家族中最尊长者坐于上座主持,但穿的服饰己不同于古代,不着白衣了。据《蒙古秘史》记载,对祭祀时所用的供品处置,除“土烈食连”外,还有一部分由参加祭祀者分。对于分给或不分给供品,蒙古族都很重视。按习惯,不参加祭祀的本家族人也应分给一部分。《蒙古秘史》中记载,俺巴孩合罕之妃斡尔伯、莎合台二人,前往祭祀之地祭祖,因诃额仑夫人去的晚了,没有将祭品分给她,诃额仑夫人质问斡尔伯和莎合台:也速该把阿秃儿虽死了,难道我儿子长不大吗?为何在祭祖之柞物和供酒上稗视我?诃额仑夫人所以要责问二妃,不是因为一点吃食,更重要的是这种供物被视为福物,分给不分给标志着自家在本家族中的身份、地位。这也是宗法等级观念在祭祖上的表现之一。蒙古族传统的祭祖传统是“衣冠尚质,祭品尚纯”。其意在“幽深古远、报本反始,其情出于自然,而非强为”。也就是说祭祖是出于对祖先的怀念,是为了报答祖先的养育之恩,故而必须要虔诚,而非出于强迫。只有心诚,祖宗才会保佑,否则将会招致灾祸。蒙古族的祭祖仪式在佛教传入后深受其影响。祭祀祖先,也渗入宗教成分,喇嘛取代了萨满 (巫师)的绝大部分权力,崇敬祖先在意义上渗入了求冥福、讲因果等内容,形式上也增加了许多迷信活动,如诵经驱魔、招魂、散斋等。
蒙古族人民祭祀祖先,一般都在大年三十。这天清晨,打扫好庭院。佛前,祖先要设一小小的祭坛。把煮好的大块羊肉摆祭坛上。黄昏时则有家长带领家人,找干净地方点燃一把火,面向祖坟方向烧酒肉、布条等供品,祭祀祖先之灵。燃火是求神荡尽一年的晦气,烧酒肉、布条是供祖先吃饭、穿衣,以求孝敬祖先。这样祖先才会给世上的活人带来好运、财富和荣耀。这种把活人的命运同祖先神联系起来的心理定势,是一切崇拜祖先神的民族都相似的,只是祭祀形式不同而己。例如蒙古族用羊肉祭祖、烧火则富有民族特色。在祭祖活动中,还体现了男尊女卑、父权、夫权、男权大于母权女权的宗法观念。最长辈男人死后,蒙古族在主持祭祖仪式时,则不能由女人担任,遇到这种情况时,如有年岁大的儿子,则由儿子出面,无儿子则请同族中至近的长辈主持。据《蒙古秘史》记载,也速该把阿秃儿死后,其家务则由诃额仑夫人主持,而在行祭祖之礼时,诃额仑夫人仅能参加,不能主持。蒙古人祭祖时,一般女人是不能参加的,但诃额仑夫人是家庭主妇,故可以参加。这也是对其辛勤劳动的一种承认和尊重。但不能主持祭祀,仍是夫权大过天的表现。
以往,在祭祖仪式中,还要进行锻铁活动。蒙古族有个古老的《化铁出山》的传说,世代相传。人们把它看作是自己民族起源的传说。认为它表现了蒙古族不畏艰难、征服自然的英雄气概。因而每当除夕祭祖时,总要把铁条放在火中烧红,放在铁石上或石头上,用铁锤锻打,长者并要讲《化铁出山》的故事,以缅怀祖先业绩,使祭祖成为对子孙进行宗法教育的一种好形式。这种祭祖时要锻铁习俗是蒙古族特有的,它起到了一种敦睦宗亲、联络家族感情的作用。
在蒙古族祭祀的祖先神中,最重要的是祭祀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是统一、发展、振兴蒙古的伟大人物。他以卓越的才能,使十二世纪末蒙古草原上,近百个大小不一、语言文化各有差异的部落,统一成为一个强大的蒙古民族,结束了“互相攻劫、人不安生”的局面。震惊了世界,推动了蒙古社会历史发展。长期以来,蒙古族人民把他作为民族发展的“圣主”加以崇拜。古时各地祭奠时间不一,有的在阴历四月十六日 (相传诞辰日),有的在阴历七月十二日(忌辰日),有的在阴历十二月一日(统一蒙古登合罕大位日),还有的在阴历三月二十一日(春祭),五月十五日(夏祭),九月十二日(秋祭),一月三日(冬祭)。y2s}蒙古族对成吉思汗的祀时间选择在成吉思汗的诞辰日、忌辰日和登合罕大位日,这都与其他民族不同。至于春、夏、秋、冬四季也与其他民族祭祀时间在春节、清明节、鬼节等不相同。蒙古人对成吉思汗的祭祀,反映了在他们的宗法性神权观念里,尊重不尊重祖先的灵魂关乎着家庭成员的安危祸福。而伟大帝王的英灵,对整个家族、宗族、甚至对整个民族的发展都有重大的影响。蒙古族自成吉思汗谢世起,就开始的祭祀仪式至今仍继承下来,从忽必烈时代的“四时大祭”演变为今天鄂尔多斯草原上举行的对成吉思汗的祭奠,成吉思汗成为整个民族的保护神,宗法上的最高的祖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