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仪式的时间特征中,总是包含着二元对峙的元素和要素以及相互之间的挤压和调和。”[9]在丧葬仪式过程中建立的这个神圣化的空间,只要进人该空间就与祖先信仰连接,形成一个性别空间和秩序空间,女性和男性在这个空间中的义务、行为和先后不同。在葛泼人的传统丧葬仪式中,性别界限被固定下来,从开始为亡者穿寿衣和报丧人的安排中就能看出其分工。女性亡者由姐妹、女儿和侄女为其穿寿衣,报丧的人通常是侄儿或同村关系比较近的男性。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其次,开路后因亡者性别的不同,取开路鸡的一半挂在棺头的位置不同,女性亡者挂在棺头中间的右上方,男性亡者则挂在左上方,还有一个和开路鸡拴在一起的象征性别的物件,物件也是用麻栗树一制作,女的配一把锅铲,表明女子主要在家里操使家务,男的配一把刀,表明男子在外刀耕劳作。再者,上祭当天祭献亡灵媳妇和女儿要同时在家门口的路迎接,其他来祭奠的亲属。然后,在“点主”仪式上孝子和孝婿是先跪拜祭奠,孝女和孝媳再“给水”。在他们的传统丧葬仪式中之后的场域里,如:分五谷、堂祭、出殡、护山和招魂等仪式中,均是先男性跪拜,后女性“给水”,并且按照亲属关系中的亲疏程度排序,从血亲儿女到姻亲侄儿侄女。值得一提的是,女性为死者不死的灵魂“给水”仪式上,都要穿上“加裳”(孝服),并用衣角包裹碗边,不能用手直接拿碗。否则被认为“不洁”。另外,在这个丧葬仪式中,女性都没有跪拜行为,对于她们女性不跪拜行为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
相传,天上的七仙女经常下凡在民间洗澡,一次七仙女又下凡洗澡,刚好被一个放牛的葛波小伙看见,于是他偷偷跟随七仙女到水池边,并偷走了其中一位仙女的纱衣。当她们洗完澡准备返回天庭时,一位仙女发现自己的衣服丢了,不能和其他姐妹一起回去,只能委身嫁给了偷走她纱衣的葛波小伙子。因此,葛波女性认为她们都是天上仙女的后代,身份尊贵,任何情况都不需要下跪
传说为女性的义务和行为提供了合理的解释,也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男性的认可,也可以说“仪式是在特别的社会结构中有效建构了某种权利关系的首要和重要的策略。”性别的分工在葛泼人的传统丧葬仪式中表现得极为突出,这一分工的形成和维系是受了当时当地环境因素的影响,也是对自然环境适应的一种性别间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