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通过描写匡超人在其父去世前后的变化,对待父亲遗言的态度,细致入微的刻画出名利诱使人的堕落。匡超人本来是一个秉性善良、至诚至孝的好青年,父亲卧病在床时,他尽心尽力的照顾匡太公,令人感动。父亲病重时,匡超人到处求神问卜,而且早就为其父的后事作准备,“当下买了一具棺木,做了许多布衣,合着太公的头,做了一顶方巾,预备停当”。可谓细心周详的准备丧事。此时的匡超人纯朴孝顺的本性尚未变质,对父亲孝心可赞可嘉,太公去世后“匡超人呼天抢地,一面安排装硷。停放过了头七,将灵枢送在祖莹安葬,满庄的人都来吊孝送丧。”而且“逢七便去坟上哭奠。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但是,一旦科举稍有成就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厚颜无耻、装腔作势的无赖式人物,完全违背了父亲的临终遗言:“第二的侥幸进了一个学,将来读读书,会上进一层也不可知,但功名到底是身外之物,德行是要紧的。我看你在孝弟上用心,极是难得,却又不可因后来日子略过的顺利些,就添出一肚子里的势利见识来,改变了小时的心事。我死之后,你一满了服,就急急的要寻一头亲事,总要穷人家的儿女,万不可贪图富贵,攀高结贵。你哥是个混账人,你要到底敬重他,和奉事我的一样才是!”匡太公的这番遗言,既是对匡超人的劝诫,又恰恰预示了匡超人的堕落。父亲死后,寡母在家,他却为了功名远走他乡,尽管后来他有两次机会可以回来看望寡母,他都未归,终此一生,他再也没有与母亲相聚。而且他一心追求名利,为了攀附富贵,停妻再娶,全然忘记了“德行要紧”的千古良训。作者以讽刺的笔调,令人信服的描绘出匡超人道德的沦丧、人格的堕落的过程,把功名富贵对人心的腐蚀的矛头指向了社会,在科举名利的大染缸里,又有多少本性善良的人逐步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