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元4世纪,狄奥多西一世(Theodusius I将基督教定为罗马帝国国教时,欧洲的死亡文化就和基督教生死观纠缠不清了。基督教教义认为:一个真正的基督教徒,不再以任何世俗的标准去看生死问题,而是因基督而生,与基督同死。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在中世纪时,基督教基本引导了欧洲大部分地区的生死仪式及生死观,教堂内的墓穴显得十分神圣,神职人员与贵族及少数商人能够获得允许藏入教堂中,而对大部分平民而言,只能葬入公墓,中世纪混乱的公墓从此开始成为恐惧与圣神揉杂的公共场所。当中世纪欧洲鼠疫肆虐时,死者增多,藏骸所作为公墓的补充,也发展了起来。当时大量的人口感染去世使得死亡成为身边恐怖却平常的事,许多雕塑、绘画都以此为主题,骼骸、死神等形象频现。殡葬仪式上,除了神职人员或权贵外,尸布是死者裸体的唯一遮盖物[fl}l,许多尸体甚至没有棺掉,直接葬入土中,此时的殡葬文化、仪式还带有较多的原始迷信。文艺复兴后,人的地位获得了提高和肯定,在殡葬文化中透露的不再只是基于原始恐惧而形成的图像、仪式,出现了对“善终”的关注,殡葬建筑表现出对人的关注,许多石棺雕刻记录了平静的死亡瞬间。殡葬仪式对于权贵们来说是个宏大的社会活动,礼仪规定也变的及其严格。但在宗教改革运动后,新教的教徒葬礼显得极为简朴,新教在公墓中也发展了一种为人接受的墓葬结构:长方形的墓碑,简单的雕刻,一直到18世纪中叶,墓碑没有装饰,如果有,也极为简单,除几个城市公墓外,墓志铭都是罕见的奢侈品
启蒙运动之后,基督教对于死亡的解释受到了挑战,人文主义者认为应当摧毁陈腐的死亡制度,以直面死的思想取代对死亡的想象,从而以宁静的目光和勇气迎接死亡的到来,霍尔巴赫认为,以命运的决定代替神意,死成为规律而不是惩罚。
正如欧洲中世纪开始设立的遗嘱开头一样,“深知没有什么比死更为确定,没有什么比死的时刻更为不确定,特立遗嘱如下……”,我们看到随科学地进步,西方社会对待死亡的观念也更加理性化,其中不乏人性的光辉,对宁静、安详的死亡的追求。许多教堂选择建在圣徒的葬身地附近来增加教堂的圣神光辉,同时教堂也成为神职人员及权贵的墓地,加上宗教文化对殡葬文化的影响,这样殡葬建筑与宗教建筑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死亡对基督徒来说也是回归上帝怀抱的方式。殡葬建筑在外观、符号、空间形式上都与宗教文化、宗教习俗相关,如意大利比萨的Campo Santo公墓,平面上是对修道院回廊的模仿,葬礼和祭拜仪式就在这回廊和西端的宵顶下的小礼拜堂里举行。整个建筑用白色大理石建造,和北面的教堂、钟塔及洗礼堂的材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