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魏以前,中国人是没有“世界”这一说法,“世界”一词是作为佛教用语传入中国的。“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佛教认为存在着恒河数一样多的世界。“佛告诸比丘:‘如一日月周四天下,光明所照,如是千世界……如一小千世界,尔所小千千世界,是为中千世界;如一中千世界,尔所中千千世界,是为三千大世界。如是世界周匝成败,众生所居名一佛刹。”,f}l中国人自称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个天下就是指与天相对,地面上存在的世界。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尚书·禹贡》将世界分为“九州”:冀州、充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国语·周语》将世界分为“五服”:甸、候、宾、要、荒。《周礼·夏官·职方志》将五服扩展为九服:候、甸、男、采、卫、蛮、夷、镇、藩。这就是中国古代的天下观念,以中国为中心向四周扩展。中国这种天下观念既是一种地理观念,也是一种文化的认同,即由世界文明的中心,向四周未开化的荒蛮之地推进。
《穆天子传》、《山海经》这类书籍的记载,进一步给世人勾勒出中国天下的四周界址,这种认识多与中国相对回合的地形地貌相一致。北面为蒙古高原,西面为昆仑山、帕米尔高原,西南面为青藏高原、云贵高原,南面为南海,东面为东海,东北为长白山、小兴安岭、大兴安岭,而处于四周界址之内的便是中国古人的天下范围所在,中国便处于此文明中心。四周界址对于当时中国古人而言,是难于逾越的屏障,充满着好奇心与神秘感。《穆天子传》记载着中国古人的各种幻想,如西面的昆仑山住着西王母,东面的蓬莱仙岛有长生不死药。
佛教传入之前,西汉张赛出使西域、东汉班超开拓西域交通、甘英到达波斯已经从地理上超出中国“天下”的范围。佛教的传入,亦带来了佛教的世界观。《长阿含经》:“佛告比丘:‘须弥山北有天下,名郁单曰(北俱卢洲),其土正方,纵广一万由旬,人面亦方,象彼地形。须弥山东有天下,名弗于逮(东胜神州),其土正圆,纵广九千由旬,人面亦圆,象彼地形。须弥山西有天下,名俱耶尼(西牛贺洲),其土形如半月,纵广八千由旬,人面亦尔,象此地形。须弥山南有天下,名阎浮提(南赡部洲),其土南狭北广,纵广七千由旬,人面亦尔,象此地形。可见,印度佛教的人间有四大部洲,以须弥山为中心,东南西北分为四洲:东胜神州、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卢洲。
佛教世界观的传入,并未迅速对中国的“天下观”产生了严重的挑战。因为“古代中国人的‘中国’常常是一个文明的空间观念,而不是一个有着明确国界的地理观念。”中国周围国家,文明等级较低,应该向中国学习、进贡、朝拜。
佛教的世界观始终没能冲刷掉埋藏于中国人内心深处的文化底色而登堂入室。但是随着明清佛教世俗化的进一步发展,佛教的世界观却逐渐融入民间社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中国风水信仰的世界。
从元朝忽必烈统一,至清覆亡(公元1279年一,912年),中国出现长达600年的大一统社会。在明清时期风水信仰领域,出现全国统一的风水干龙理论。明万历徐维志、徐维事《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中,描绘中国三大干龙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