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迪厄认为“在高度分化的社会中,存在着具有自身逻辑和必然性关系的客观关系空间,他将之称之为小世界,并指出这些小世界自身特有的逻辑和必然性也不可化约成支配其他场域运作的那些逻辑和必然性。同时布迪厄也指出“实践活动的原则不是一些能意识到的、不变的规则,而是一些实践图式,这些图式是自身模糊的,实践的步骤是不严密的。对此布迪厄认为“实践逻辑不同于逻辑学的逻辑,认为把逻辑学的逻辑运用于实践的逻辑,就是面临着,通过人们用来描述逻辑的工具而毁灭人们想要描述的逻辑。指出实践逻辑是模糊的,它的概念最好是多型的、弹性的、可调整的,而不是限定的、精确的、严格使用的。”大寨丧葬仪式的实践逻辑通过两个方面来体现,其一是大寨布依族的传统丧葬文化,其二是其中的个体所扮演的角色和追求的目标。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大寨丧葬仪式实践背后的文化显现是通过仪式中的礼节来呈现的,大寨布依族丧葬仪式有着一套传统的实践规则,大寨丧葬仪式中呈现出明显的文化融合,主要是布依族文化和儒家文化的融合,也有明显的道家文化和佛家文化在其中,仪式以儒家文化和布依族文化为仪式文化核心,以道家和佛家文化为仪式中的引子来进行。
大寨布依族丧葬仪式主要是由布摩来主持,当地是由一位布摩来主持的,而在八渡镇的八达村则由多位布摩来共同进行。布摩在丧葬仪式中遵循着师传的规格来进行仪式展演,通过一次成功的展演不仅能够获得直接的钱财,同时还获得了威望。钱财的积累是显现的能够被直观看到的,当然虽然钱财的积累可以直观的看到,但由于仪式的规定和当地社会的规制导致了这种占有的模糊性,另外每一次威望的积累则隐没于仪式前后,其本身特性就是隐晦而模糊的,对于这种资本的分配笔者将在仪式与社会结构一章详细讨论。因此仪式过程中的时间主要是由布摩在进行控制,丧葬仪式的时间制度上一直遵循着当地传统的决定方式来进行,主要是由布摩来决定时间上的安排,一般多为一个周以内。据当地布摩陈述,选取时间是结合死者死亡的时辰和生辰八字,家人的生辰八字来选取的。如今多为一周左右,据布摩说大寨布依族传统的丧葬时间上的安排是很严格的,丧葬仪式举行时间长的有几个月的,死者下葬的时间有的长达数年。时间节点的安排主要根据仪式过程来进行,死者死亡到入棺通常时间比较短,但按照传统的时间制度来决定的有的则需要数天,这种迹象在册亨县八达村布依族人民中还有保留;从入棺到堂祭需要数天的时间,长则半月,这是根据死者下葬的时间来确立的,由布摩(或阴阳先生来决定);堂祭过后的第二天就下葬;之后在年终最后一天的清晨举行满孝仪式,这种满孝仪式是属于孝子守孝随着社会变迁而改变的一种缩小版的,八达村的守孝则需要三年,如今大寨有的守孝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即可,这个时间的决定也同样是由布摩来决定的;最后就是棺材落地的时间,有些时间是在下葬的时候就可以落地的,但有的不行则需要在棺材下面象征性的垫上某物,通常为蔑条和木棒,等到真正下葬的时间再将之取出砌好坟墓即可。
死者得以去往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孝子得以慰藉,旁观者得以习得丧葬仪式的过程,参与者得以见证,社会得以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