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性生态文化是生态人类学研究的一部分,为我们了解人类与环境的关系提供了强有力的依据。由于生态系统的复杂性,需要多样化的维护生态的办法,且这样的生态维护需具备灵活性才能同人类活动相互协调。一旦多样化生态维护的策略形成,势必构建了地方性知识,具有地方性特色的生态智慧和生态技能,即生态维护体制。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在这样的体制下,生态平衡得以实现,即使遭遇生态变故,也能及时灵便地通过不同对策适应其变化。沪西、师宗一带的葛泼人生存的环境,与其创造的地方性知识中的生态文化,为我们进一步研究葛泼人的生存空间奠定了基础。仪式中为死者不死的灵魂搭建青棚,在羊街村用的是竹子,在自石岩村用的是竹子和松树一。松树一是喜光性强的深根性树一种,适应性能强,而竹子对水分的要求,高于对气温和土壤的要求,既要有充足的水分,又要排水良好。由此可看出,师宗境内的葛泼人,他们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前从沪西搬迁到师宗境内,适应当地的生存环境。在祭祀过程中,无法延续原来历代祖先用的松树一,而改用了当地更为普遍生长的竹子,且为了能保证村中竹子的用量,葛泼人也不轻易砍伐竹子,并且很好地保护竹子的生长。在自石岩村,搭建青棚松竹两种植物,足以说明自石岩村长有松树一,而那里的气候土壤不仅适合竹子生长,也适合松树一的生长。笔者在自石岩村村头处,看见一片竹林,就是为了满足村子对竹子的需求,也种上了竹子,但不能乱砍滥伐。正如杨庭硕所说的:“各民族的生态智慧与技能往往与该民族的社会组织、资源管理、甚至是伦理观念有机地结合在一起。”因此,地方性知识是特定民族在世代调适与积累中发育出来的生态智慧与技能,它必然与所在地区的生态系统互为依存,互为补充,有相互渗透,若能发掘和利用这一带的地方性知识,便可以找到维护生态平衡的最佳办法。同样,葛泼人在自己的迁徙路上依靠自身的智慧,努力为其生存空间创造更为适合自身的生态环境,并积极维护这样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