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意思的是,明鬼的墨子力主节用、节葬。如何节葬?“子墨子制为葬埋之法,曰:棺三寸,足以朽骨;衣三领,足以朽肉”。(《墨子·节葬下》)这种殡葬,桐棺三寸无撑:墓穴深度要求下不潮湿,上不漏气;出殡往来路途,哭丧表达哀痛;死者即葬,生者立返从事劳动,不必久丧用哀。所以如此,因为第一,“厚葬”靡财而贫民,“久服”伤生而害事,既不利国,更不利民。第二,丧葬“以哀为本”,为孔墨之共同主张。世间通行的厚葬久丧,自然当属本末倒置之举。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对丧葬鲜有论及的道家,也反对厚葬风习,《列御寇》言道:庄子将死,弟子欲厚葬之。庄子曰:“吾以天地为棺停,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巩,万物为贵送。吾葬具岂不备邪?”弟子曰:“吾恐乌莺之食夫子也。”庄子曰:“在上为乌莺食,在下为蜡蚁食,夺彼与此,何其偏也!”不仅拒绝棺木、随葬品这些通行葬具,甚至拒绝传统的葬埋方式,这份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洒脱基于庄子齐生死的自然主义哲学观。
厚葬久丧的坚定支持者首推孟子,孟子曰:“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孟子·离娄下》)对于亲人的丧葬,“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孟子·公孙丑下》)并身体力行、垂范世人。之所以厚葬久丧,皆因“人之所以为人者,非特以其二足而无毛也,以其有辨也”。(《荀子·非相》)丧葬之礼的意义在于:于死者,实践善始善终,用哀痛和尊敬为其一生划上圆满之句号;于生者,突出“父子之亲”,实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论语·为政》子女仁孝之圆满;于社会,则在彰显人伦孝道,“千头万绪,只是‘慎终追远’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