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社会初期,人们认识处于低级阶段,灵魂观念与巫术心理渗透于生活诸多方面,在以血缘为纽带的原始社会,丧葬习俗深受原始宗教及血缘观念的支配,成为体现原始人思维及人际关系特点的重要方面。随着社会的进步与科学的发展,此类习俗日趋简化,神秘观念日益淡薄,其思想内涵逐渐减少,但因各民族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不平衡,使传统习俗又具有顽强的传承性。不管后进民族还是先进民族都不同程度保留着传统习俗的余韵。丧葬习俗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产物,如同其它民俗,产生和形成后有其相对的稳定性,但也非固定不变,它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变化、传承着。从古至今,白族的丧葬仪式虽发生了从简繁简的变化,但主要仪式已程式化。亡者无论男女老少都有了规定的仪式、特殊的禁忌、固定的葬具和墓地,葬俗呈现类型化,且有较浓厚鲜明的民族特色。在佛教的影响下,古代白族盛行火葬,明代以后因受汉族影响改为棺木土葬。白族的葬礼习俗很多,丧葬仪式复杂,主要包括装睑、停灵祭奠、出殡、埋葬(或火化)及超度等。
浏家港陵园,上海公墓,

1.装睑:包括给死者洗身、理发、穿衣、喂衔口钱、放随葬品等。
2停灵祭奠:装睑之后,要举行停灵祭奠活动,目的是为其它丧礼作准备,也是为死者安魂,慰魂,抚魂,增强血缘家族的内聚力。
3.出殡:出殡是整个丧葬仪式的高潮阶段,规模很大,送葬队伍长达一、二百米,主要由以下几部分组成:
大钱:用纸扎成的比较精细的钱,由女婿抬着,若无女婿则找另一亲属顶替,边走边撒钱(买路钱),让死者灵魂不在途中受阻,顺利到达阴间。
引师道:由两位童子充任,两位童子各骑一鱼,鹤(白语叫“仲人”)。两位童子扎在竹干上,由两位小孩拿着,意为引死者平安到达阴司地府。
小钱:同大钱一样,也是用纸扎成的比较精细的钱,只是大小不同,由孙辈抬着,表示向阴间送礼,让死者到阴间受人照顾,生活得更好。
小钱后面为锣鼓、唢呐乐队,次为送葬的老人队伍,老年男子前行,老年女子居后,其后为孝子。
4埋葬:受佛教影响,古代白族盛行火葬,明代以后因受汉族影响改为棺木土葬。
白族习惯在人死后三十五天要做“五七”,上新坟进行祭奠。清明节,亲属都要上新坟祭奠。阴历七月半亲属也要烧新包、纸衣祭奠。人死后三年内亲人要守孝,守孝期内,春节只能贴白、黄、绿对联,不能贴红色对联。据说,在清代,守孝期内不得参加科举考试,违者治罪。属外出死亡、凶杀死、生育死、急病死、灾害死等非正常死亡的,后亲必须做斋诵经、架桥,超度亡灵,将其魂魄引回墓地,不然会给家人带来灾难。剑川一带,历代曾出不少文官武将,凡文官(知县以上)武将(将军以上)在外非正常死亡的称之为‘威神”,有威神的家庭要画或塑死者神像,制成“威神”牌悬挂于庙宇神祠内。这些“威神”的墓碑较为讲究,墓前立石狮、石人、石马、石将军等,作为护卫,墓碑上刻有死者身世及功绩,是研究古人的重要文献资料,但文革期间这些墓碑大多被毁坏,后来部份修复,但都不及原样。
“十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村与村、富人与穷人间都有差异,不尽雷同,但主要程式却大同小异。这套礼仪程式在维持和巩固白族先民传统的社会经济文化中长久地发生作用。从白族丧葬仪式中不难看出,其习俗作为一种社会上层建筑,必须服从于社会的经济基础。其习俗的产生与发展受社会生产力水平的制约,这从对尸体的处理、葬具质地及随葬品的多少等方面得到体现。如墓葬中的随葬品,它直接反映社会生产力发展状况及人们的生活水平,给死者寿衣的多少,葬具质地的好坏,以及丧葬规模之大小,都表现出家庭的经济情况。
白族丧葬习俗中体现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家族墓地。白族先民认为墓地乃死者安乐之地,鬼魂聚居之所,因此人们就按现实生活中的情景来按排死者。从一定意义上讲,家族墓地就是一个家族的缩影,墓地大小、墓碑多少能从一侧面反映出一个家族的兴衰及经济实力和社会地位,从中可看出该家族组织在其本民族中的社会地位及影响力。家族血缘结构长期保留下来的血缘观念在这里重现。白族非常讲究家族墓地的选择,他们认为,墓地选择不当,会影响到整个家族的兴衰存亡。因此,如本家族中遇到有人死亡后,家人及亲属多灾多难,就得重选墓地,将亡者进行移葬,称“洗骨葬”。由此可见,白族的丧葬习俗实为对尸体的处理过程,可看成是一种由生命角色转入灵魂角色的过渡仪式。如说诞生仪式是接纳一个新的生命进入人间,那么丧葬仪式则可视为一个人最终脱离社会,终结人生历程的象征和标志,寄寓了白族先民对死亡的认识。
白族丧葬习俗的另一显著特点是其习俗中呈现多民族文化成分。因大规模的民族迁徙、战争,促进了白族与其他民族的交往。加之,白族是一个开放的民族,白族先民善于融合多种民族成分,吸纳多种民族文化,学习先进民族文化,并以宽容态度对待域外文化,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白族先民在融合其他民族成分的同时也融合了其他民族文化。多种民族文化的撞击和吸纳,丰富了白族文化,促进了白族文化的发展。再加上白族先民能够自觉有意识地学习中原文化,能以宽融的态度对待印度传来的佛教,因而,使古远风习中的丧葬习俗带上了多民族文化的色彩。在对尸体的处理、葬具、葬法、随葬物等方面呈现与汉、彝、栗粟、普米、纳西等民族相似的现象,这也从一则面反映出民族文化的交流与融合。当然这种交流与融合不是简单地把其他民族的文化元素移入到自己的文化之中,而是不同文化群产生连续互动。这里有新文化元素的采借,亦有旧文化元素的保持,既有新文化元素的抗阻,又含旧文化元素的抛弃。因此,白族的丧葬习俗带有较浓厚的地方色彩,是白族传统文化习俗的重要组成部分,从中我们可以看到白族先民的死亡观念及价值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