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经济区域丧葬习俗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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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6-09-23 16:27:58 点击数:
恩格斯说过“唯物史观是以一定历史时期的物质经济生活条件来说明一切历史事变和观念、一切政治、哲学和宗教的”②。丧葬习俗是一种社会现象,它的产生、变化、发展也受到经济基础、物质生活条件等因素的影响和制约。通过对清末民初山东地区社会经济发展变化的简单回顾,我们可以从社会经济发展角度入手来分析一下山东各地丧葬习俗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和社会经济发展的关系。
上海周边墓地太仓公墓浏河浏家港陵塔皇家陵园

(一)东部沿海地区
山东东部濒临渤海和黄海,有许多天然优良港口。烟台、青岛、威海是对外贸易的重要地区。到了近代,随着近代经济的发展,铁路的修筑,加上原有的航运优势,山东东部沿海地区成为新兴的经济发达区。
烟台,又名芝呆,位于山东半岛东北端,原是福山县的一个渔村,“在直隶海峡东南,为小半岛向东南回抱而成。湾广九里,深五寻至七寻,汽船之往来渤海者,多先系泊于此,故为山东工商之先进。惟不早建铁路,致全省门户移之青岛,渐有衰退之势。沿岸有炮台,与岭炯岛之炮台对峙,亦渤海之咽喉地也。
18_56年6月,清政府与英、法等国签订《天津条约》,登州等10处为通商口岸,随后英国公使马礼逊到登州考察,认为登州港水浅且无遮蔽,不适宜做通商口岸,于是英国采取他的建议决定改烟台为通商口岸。1861年_5月,清政府被迫批准改定烟台为通商口岸,随后英、法、美等17个国家陆续在烟台设立领事馆。烟台自1862年被辟为商埠后,到20世纪初一直是山东唯一的开放口岸,那时烟台外商、外轮云集,洋行林立、洋货充斥,是北方三大国际贸易港口之一。受便利的交通和贸易的影响,烟台成为山东重要的商业中心和我国近代轻工业的发祥地之一。“居民约十五万余口,商号约三千余家,洋商三十五家,外省商人共八十家,以广东、福建最多。”②
烟台被迫开放后,外国经济势力纷纷涌入,以烟台为据点,开始倾销商品、掠夺原材料和资源。19世纪后期英国、德国、俄国、口本等国纷纷在烟台设立洋行,最大时多大60余家。洋行以经营进出口贸易为主,控制中外贸易,有的投资设厂,利用廉价原料和劳动力进行直接剥削。据不完全统计,到19世纪末,外国洋行在烟台获得的利润到白银百万两以上。外国洋行还投资矿山,大肆掠夺山东的矿产资源。外国侵略势力还支持外国银行进行掠夺,1909年,烟台商办烟潍铁路就是因为外国资本的压迫而中止的。
在开埠和外来经济势力的刺激下,烟台的近代民族工商业也开始萌芽并发展起来。烟台的近代工商业主要有:缥丝业、丝织业、食品业、钟表业、口用玻璃、火柴业、印刷业、花边绣花业、草帽辫业、卷烟业等行业。对外贸易的开展和近代工商业的发展促进了烟台航运业、船舶制造业、电力工业、邮政业、金融业等行业的发展。但烟台近代民族工商业是在洋行和官府的夹缝中畸形发展的,大多投资少、规模小,没有得到充分的发展。与此同时,烟台的港口贸易业得到较大发展,烟台的港口贸易分国内和国外两个市场。19世纪中期以后,上海成为烟台主要的洋货输入港和土货转口输
出港。同时烟台还同牛庄、天津等进行棉花、大豆、粉丝、口用品等方面的贸易。国外贸易中,烟台主要同欧美、口本等国家进行。进口洋货主要有鸦片、棉布、棉纱、金属制品、糖类、纸张、煤油、燃料等,出口土货主要有豆类及豆制品、丝、茧绸、粉丝、草帽辫、渔产品、花生及加工品、中药材、花边等。
《民国福山县志》对当地的丧葬习俗有如下记载:
丧士大夫家以朱文公《家礼》为宗,亲没时,子衣常服,备冥器送之门外,返哭。即日小脸,次日大脸,三日行成服礼。开吊时多用礼相,亲友莫膊如仪。是夕行辞灵礼。次日亲友俱往送于墓门,扩内用榔。覆以板加三合土,或发悬,或砌砖池,稍有力者,概不从俭。葬毕归设主于堂,行安主礼。自死之日,逢七日必哭,莫至七七止。百日哭莫亦如之。年一周,必哭莫于墓,亲友毕至。二周亦如之。近日丧家多不循礼,即如停枢一事,或因风水广求吉地,或因家计难饰观瞻不葬。动经数岁或十数岁,既昧士大夫一定之期,又昧入土为安之义,且更暗于水火不时之虞,可不谓大惑典,愿维持世道者勿轻蹈陋俗焉。①
我们可以从中看出,这一时期,烟台地区的丧葬习俗已经有较大变化,主要是厚葬久丧的习俗已有所改观。这是和现代工业的发展分不开的,近代工业的发展使人们的生活节奏加快,一般的丧礼多在三五口之内下葬;昧于愚昧落后的风水观念而停枢不葬的观念被人们逐步抛弃,多数丧家已经不遵循旧的礼制,尤其表现在停枢行为上,旧的看风水、选坟地的习俗受到人们的批判,隆重而简朴的丧葬习俗为人们所提倡。
青岛是近代在胶州湾东岸地区为主兴起的海湾城市。胶州湾位于山东半岛南侧,是大沽河、小沽河和胶莱南河汇流入海处,“胶州湾为黄海之海湾,在胶县南嵘山之角,西南与灵山之角犬牙相错。中有阴岛、齐伯岛,二岛之间,水广阔,深百余尺,水底又有硬泥质,盖东方第一良港也。湾外循海岸而东,有嵘山港。港内有青岛,胶济铁路发韧于此,夫青岛既为天然之良港,又加以胶济铁路直达内地,故水陆交通,皆极便利。往年商务,甚为发达。”②
1896年12月(光绪二十二年十一月)德国正式向清政府提出租借胶州湾的要求。次年11月14口,德国以“巨野教案”为借口,悍然派遣4艘军舰侵入胶州湾。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涉,清政府被迫于1898年3月6口同德国签订了《中德胶澳租界条约》,规定“将胶澳之口南北两面租与德国,先以九十九年为限”等等。这样,德国凭借不平等条约,把胶州湾地区强行租占。同时还攫取了在山东修筑铁路、开矿等诸多特权,将山东划作德国的势力范围。
自光绪二十四年(1898)开埠至1914年为德国统治时期,1914年至1922年为口本占领时期,1922年华盛顿会议决定将青岛交还中国,自此青岛由北京政府接管。
青岛工业制造和商业贸易有着悠久的历史,近代工商业的发展,主要是在1897年德国占领青岛、青岛被迫开埠之后。殖民统治既有资本原始积累的残酷性,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外国资本、生产技术和设备。这一时期,工厂企业、洋行、商号、会馆等工商业在青岛纷纷出现,为青岛跻身国际海港城市奠定了基础。青岛的近代工商业有比较浓厚的殖民地色彩,近代青岛建立了一套基础设施先进完备的工业发展体系,从地下管网到发电设施,从铁路工厂到车站码头一应俱全,为近代工商业发展提供了保障。青岛的近代工商业主要有:海港运输、船舶修造、机车修造、机械纺织、牲畜屠宰、制盐、烟草、啤酒等行业。德华银行、山东铁道公司和山东矿务公司是德国人在青岛和山东地区进行经济侵略的三大机构。德国人以德华银行为后盾,以山东铁道公司和山东矿务公司为主体,把经济侵略的触角从青岛延伸到山东各地,为德国的大资产阶级掠去了大量经济利益和侵略权益。
1914年8月,口本趁英德交战、德国无力东顾时,根据口英互援协议,对德宣战,在亚洲出兵夺取青岛和山东,取代德国帝国主义继续对青岛进行殖民统治。1914年11月7口,德军向口军投降,11月13口,口军接手青岛行政,19口宣布设立青岛军政署。11月27口口本天皇发布命令,在青岛设置守备军司令部,统治青岛和山东内地口本占领区。为长期有效地占领青岛,1917年口本宣布撤销军政署,改设青岛民政部,民政部掌管行政司法,其下属铁路股还负责管理胶济铁路。通过殖民统治机构,口本从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诸多方面牢牢地控制了青岛和胶济铁路沿线地区。在口本统治青岛期间,口本帝国主义还利用胶济铁路大量推销口本的棉纱、布、香水、口红以及其他口用品和奢侈品。口本侵略者肆意掠夺铁路沿线的矿产、森林等资源,还掠走大量的工业原料和农产品,胶济铁路给口本侵略者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口本帝国主义控制下的胶济铁路和青岛口岸,不但破坏了青岛和山东的农村经济和手工业,而且严重阻碍了山东民族工业的发展,加剧了山东的殖民地半殖民地化。
青岛地区的丧葬习俗,在近代经济发展和殖民统治的影响下,发生了相应的变化。以移民和侨民组成的青岛市民受西洋文化影响,中上层人士和富绅在沿袭着部分传统丧葬习俗的同时,逐渐采取开追悼会、启用灵车出殡等新的丧葬方式。随着青岛城市的扩展,人口的急剧增加,越来越多的侨民和移民在青岛去世,葬在青岛。当时,除少数有钱人家专门购置
墓地外,多数客死青岛的人葬在青岛
公墓里,而一些外来混饭的穷人入不了
公墓,便葬在了乱坟岗上。青岛最早的
公墓是万国
公墓,始建于1904年,由占领青岛的德国胶澳总督府建立并管理。最初只准埋葬青岛地区及就近船舰上死亡
的欧美人士。德国的传教士花之安是最早入葬万国
公墓的人。1926年10月,北京政府胶澳商埠督办公署将
公墓改称为“胶澳商埠万国
公墓”,这是“万国
公墓”称呼的开始。
威海地处山东半岛东北要冲,是一个三面环海,北负群山的海滨小城市。中口甲午战争后,189_5至1898年(清光绪二十一至二十四年),口本侵略军占领威海卫城3年之久。1898年7月1口,英国强迫清政府签订《中英议租威海卫专约》,强租威海卫。至1930年10月1口国民党政府收回租界。在近代,威海是清朝的海防重地、通商要路和抗击帝国主义侵略的前哨,在全国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清代后期,威海的农业经济比较单一,以种植粮食作物为主。英国强租威海卫后,港口开放,花生出口量增加,种植面积扩大。清朝末年,威海境内开始出现果业专业生产,随后果园面积逐步扩大。民国期间,由国内外引进大量苹果品种。蚕业也是威海农村的重要副业之一,至1921年前后,威海柞蚕业最盛,年产200余万斤,生产的生丝大量出口。林业、果业、副业的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30%左右。威海濒临黄海,渔业资源相当丰富。有许多优良渔港,主要鱼类有大黄鱼、小黄鱼、黄姑鱼、带鱼、青鱼、鲜鱼、鱼台鱼、鱿鱼等鱼类,还有海参、对虾、鹰爪虾等。
威海境内传统的家庭纺织业比较发达,农家自种棉,自纺絮、缥丝织布,较为普遍。产品多为棉花和茧绸,也有黄绢、葛线布等,除自用外,有的到集市出售。英国租借威海卫后,外国纱、布充斥市场,农村纺织品受到排挤。
威海地区这一时期的丧葬习俗相对来说变化不大。据《威海卫志》记载:初终易服,亲属举哀。三口内入殆。孝子守庐,朝夕哭奠,过四十九口始离苫块。葬用荐霎 (婴), `}灵、铭族、冥器之类。预口筵谢礼宾,及待客执事之家过口酬谢。三口圆坟,仍行祭礼焉。)。
(二)西部内陆地区
山东西部内陆地区,运河的航运功能衰退,交通运输发展缓慢。。在近代受外来经济势力影响相对较小,传统经济的变化比较缓慢。与之相应的社会习俗变化也不大。下面我们以冠县为例,来看一下山东西部内陆地区的丧葬习俗。“冠县土薄俗简,大与萃类。人知孝义,丧祭以礼”②。
《民国冠县志》对当地的丧礼记载详尽而完备:
一、始葬情形:人当垂危,其家人乘其气息未绝,先为之穿衣裳,勿裸体。以铜钱或银钱纳亡人口中,谓之“禽口钱”。烧倒头纸,阖家哀号。子孙妇女辈于此三日内,每日三次捧木盘,具香褚哭赴当地庙宇,曰“报庙”,亦曰“才甲纸”。制纸播挂于门外,男左女右。至第三日夜深,备香褚及当灵、轿马数事,送于十字路口付之一炬,家人戚友嚎陶环哭,谓之“送三”。
二、入脸手续:择日入脸。由灵床移尸体于枢内,解除捆脚绳,撤蒙面被,孝子或其亲属捧亡人头,以棉花稳之,整其衣裳,清水净面,以镜照之,安置妥适而后盖棺。
三、讣告形式:凡遇丧事,当日丧家即差人四出,手执拜匣或纸夹一具,内盛白纸一幅或白布一条,遍告亲友,只用口诉,谓之“报丧”。追殡期卜定,则分送告芝文,亦曰“讣闻”。
四、吊丧礼节:亲友闻丧,当日或翌日持冥钱、箔纸数事前往吊丧。最亲如女甥辈,望村而哭,少杀则到门而哭。普通吊客至灵前先一揖,伏而哭叩首,再揖而退。殡期莫礼较重,三性、果品,或挽帐、膊仪,随意馈赠,均志哀感。莫客到灵前行四叩,或九叩、十二叩等礼,礼毕退。丧家具酒食怕客,食次孝子眷属“尸谢三次。
五、发引仪式:殡日,门贴丧联,一部鼓乐,或咯经,暨陈设当灵数事,孝眷麻冠、素衣,跪列灵棚。戚友临丧,莫祭如仪。上中人家辄敦请礼相四人,或大宾一人。礼相唱礼指导,孝眷行三能竖柱、成主等礼,司}7跪拜,备极隆重。莫客食事毕,行起灵礼。礼毕,群众弃枢由宅内移置杠上。戚友于香案前行路祭礼,孝子执播击盆,一击而碎,俗谓之“摔老盆”。俄而群起弃棺,八抬、十六抬、三十二抬不等,男女孝眷各执丧棒哭送至
墓地。
六、安葬仪式:弃枢至扩,照堪典家预定方向安置枢位。上中人家,敦请礼相唱礼,指导行安葬礼,或特请祀土武职行祀土礼。礼毕封土,形成丘垄。
七、居丧制度:长子居丧,四七日不出门,百日内不理发。阖家守制,不动音乐,不贴春联,不衣锦艳,不举庆典。每年除夕,孝子等手提香褚赴墓焚化,归途号泣,招魂还家,取其爆竹岁除,来格来飨之义。以上礼节满三年则除之。。)通过以上丧葬习俗的记录,我们可以看出这一地区的民俗基本沿袭传统丧葬的流程和仪式,几乎看不到有新的变化出现,依然沿用旧丧礼的“报庙”、“送三”、“入殆成服”、“报丧”、“开吊”、“发引”、“做七”、“百口”、“周年”等仪式。
(三)中部经济发达地区
山东中部地区,各种矿产资源丰富,如煤炭、铁矿等,农产品众多,再加上胶济铁路的通车。丰富的物产,便利的交通,使这一地区形成了一系列近代化的城市,如济南、潍县、周村等。
济南位于山东中部,北依黄河,南临泰山,为盆地地形,故多泉涌,得名“泉城”。济南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文化古城,是齐鲁文化荟萃之地。交通发达,是我国南北交通的重要枢纽,自明初以来,就是山东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的重地。清末以来,济南是全省铁路、公路、航运的交通枢纽,是青岛港腹地的物资集散地。烁口是黄河下游最重要的水陆转运码头,小清河是沟通渤海的主要内河航道,城东黄台板桥设有码头。
1904年(光绪三十年),山东巡抚周馥会同直隶总督袁世凯,奏请清廷,在济南自开商埠,“准各国洋商并华商于划定界内租地贸易”,同时建立商埠局,制订了《商埠租建章程》,对商埠界内商家进行管理。
济南自开埠后,工商业发展加快。邮政总局设于商埠,支局设于城内,商埠马路与城内道路相连,十分方便。为振兴实业,吸引中外客商,山东地方政府制定了一系列鼓励通商和兴办实业的奖励措施。同时积极改进济南的交通和通讯设施,为客商创造了良好投资环境。胶济铁路的通车使济南拥有了快捷、便利的运输条件,来自青岛沿海的外来商品物资可以通过铁路转运到济南,又可以通过济南向山东西部、北部的内陆地区销售;而来自内陆地区的花生、棉花、草维、牛皮等农产品也可以通过济南流向沿海城市或海外市场。在这些因素的刺激下,济南逐步改变了传统的商业、业的经济形态,近代工业初步发展,到20世纪20年代末工业企业172家,家庭手工业1745家,形成了门类齐全、层次完善、结构合理的近代新式工商业发展格局。辛亥革命后,孙中山和国民政府积极倡导兴办实业,济南的工业得到较快发展。大批军阀、官僚看到新兴近代企业获利丰厚,纷纷投资兴办新式工业,一批新型工业、企业在济南兴起,先后出现了纺纱厂、面粉厂、火柴厂等近代企业。同时,一些近代民营企业也相继出现。新型企业多采用机器生产,产品产量、品质较手工生产大为提高,丰富的工业产品和便利的交通,使济南成为山东、河南、山西三省货物集散地和华北的重要市场。1912年,津浦铁路通车,进一步推动了济南商业的繁荣与发展,促进了许多新行业的产生,至1919年4月,济南商户已发展到犯个行业1993家①。
《历城县志》对济南的丧葬习俗有如下记载:“丧礼亲故,三口殆,焚用褚帛。吊J者至,倩客迎宾。逢七延浮屠追蔫(荐)。葬口,置冥器,列鼓吹导拥,士民所同。近口牙侩者流,争涂耳目,墓起楼坊,街设棚障,侈一口之观,坏百年之俗,持正君子甚耻之”②。这一简单的记录中,反映出对追求浮华、奢靡丧葬形式的反感和批评。
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物质生产方式的变化,旧有的一些丧葬习俗已经开始改变,《济南大观》一书说:“新丧礼虽未规定,就通行者言之,入殆、殡葬大同小异,不延僧诵经,不焚化纸马、纸轿等物,亲友吊唁,赠花挽联,旧丧礼今己不沿用。丧家不用孝节、白袍、白帽,臂缀青纱,戚亲佩花,前设鼓乐及挽联、花圈、花球导引孝子徐行杠前”。由此可见,济南的丧葬习俗已经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延僧诵经,焚化纸马、纸轿等传统的习俗慢慢消失了,旧丧礼中的吊J也代之以挽联、花圈,传统的孝服也变为臂缀青纱,戚亲佩花。
(四)西北部经济欠发达地区山东西北部,位于黄泛区,地多盐碱,交通不便,矿产资源也相对缺乏。这一地区在民国时期,经济发展缓慢。西年阳信县地处山东北部,北接无棣、庆云,南连惠民、商河,东靠沾化、滨县,令仔乐陵废道制。1913年(民国二年),阳信属岱北道,1914年,岱北道改为济南道,1928,直隶于省。据《山东通志》记载:阳信县“风俗朴俭,男耕女织,饥者弗食而尤田赋之不完为函;劳者弗息而尤丁摇之无措为虑。急公好义,古道存焉。近亦稍事侈靡,弃本逐末,间里中间多强暴。”③
阳信县因“地处偏僻,交通不便,铁路、航路均无,仅有邮局两处”④。由于地理环境的制约,加之交通不便,阳信县原有的草帽辫生产也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影响,而由年产值三十余万两锐减至两万余两,几近停产县境内金融业发展缓慢,“各商号通融、串换,尚称流动”,这也导致“商业萧索”。
经济生产的落后,势必影响社会习俗的变迁的速度,《民国阳信县志》记载:
属扩之日,富家男女遵制成服,贫家或仅具丧冠。同赴社祠寻魂,城关则诣城陛庙;以浆水醉莫,回路举哀。富贵之家印讣文,遍告戚友。寻魂三次,及夕,焚纸香典马于门前,俗名“送盘缠”。七日一设祭,以四七日为限。葬期之前,又印告期启,再告戚友。贫乏者竟用讣芝统启以告。届期,或前三日、二日,开莫,亦有本日设莫者。扎“棚彩”摆旁祭,以及狮子、铜鼓、方弼、方相之属,随贫富为减增。或有鼓乐、僧道以佑行礼者,亦各随俗。开莫之前,成“木主”,孝子主渴祖庙,后入庐,安主举哀。及夕,行三献礼;洁朝,行朝莫礼。发引后,行前莫礼、起枢礼;枢至
墓地则祀土,宾先行祀土礼;点主,宾以朱笔点主,孝子捧安莹。祭前,亲友拜毕,行安葬礼;毕,请木主而返,行虞祭礼,俗名“留灵”。先安主于静室,三日后入庙。自始至终,悉相以礼宾,木主蒙以魂帛,入庙后即揭去疼墓前。此中用度之奢俭,以随贫富为减增,丧致乎哀而止,勿以俭者为俭其亲也。②
我们从这一记录中几乎看不出此地丧葬习俗的变化,一切都还是遵乎古礼。这既符合当地人民“俭朴勤劳、富于保守③”的特性,又与当地经济发展缓慢、落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通过对不同经济区,丧葬习俗变迁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社会风俗属于社会意识诸形态的一种,以它独特的方式来反映社会存在和作用于社会存在。丧葬习俗作为社会风俗之一,也是由经济基础决定的,并以其特殊的方式反映社会存在和作用于社会存在。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由于生活节奏、物质生活的变化比较明显,在丧葬习俗方面的变化就比较大;反之,经济发展缓慢,人们生活变化不大的地区,丧葬习俗一般就多遵循古礼、沿用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