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仪式,也许可以被认为是人类最重要的发明之一。它在反映出人类对神灵、先祖和鬼魅的敬仰崇拜和重视的同时,更是给予了这种顶礼膜拜以时空上的限制[。它将神、鬼与人,心理世界与现实生活予以划分,互不干扰。在公墓中,最典型的仪式主要包括:丧葬仪式、清明节或忌日等纪念日的祭祀仪式等。无论古今中外,墓园的情感都在这些仪式中有着最直接、最集中的体现。虽然不同的地域、民族、文化背景等有着各具特色的丧葬仪式,但总体上都可以分为四个部分:守灵;告别仪式;下葬仪式;葬后的家庭聚会及祭祀活动。这些仪式将瞬间的“死亡”延展为一个过程,生与死的“转折点”交结成一个“面”,给人们的情感以过渡和缓冲。纪念日祭祀仪式即是指在特殊的节日、忌日等进行的扫墓等活动。随着社会的发展,这些仪式逐渐从对死亡的祭奠转向了对生命的歌颂。从心理上而言,祭祀仪式除了具体的行为之外,更重要的是一种气自理仪式”,它使人们的心理随着仪式的进行而呈现出不同的情感状态。
仪式的最大特征表现为它是发生在一系列空间中的动态过程,仪式的始末连接着不同的行为,发生于不同的空间。空间也基由仪式的这种相互连接、过渡而形成一个序列,在序列中随着仪式的流线进程组织着情感的收放。
1、轴线型仪式空间:
在中国传统陵园中,可以看到为了营造皇室的威严以及体现墓地的庄严肃穆,多通过悠长轴线空间来达到这一目的。南京紫金山中山陵(图4-10} 也同样采用了这一轴线空间。它依现有山体,用漫长的阶梯形成了一条600余米长的轴线,在轴线上陆续安排了牌坊、“天下为公”门楼、碑亭等过度性的小品建筑。从而巧妙的将轴线分成了几段,使得整条600多米的轴线不再单调,而在一步的过度中,缓慢的调动参观、祭奠者的视觉感官及肉体感受,形成连续的空间感知,使整个轴线有起有落,高潮迭起,而不是泛泛而过。在建筑的体量关系处理、材质运用上,中山陵采用了下部敦实,上部轻巧的方式。下部墙体部分采用石材,体量敦厚、方正,而上部采用历来显得轻盈的中国古典大屋顶,整体形象端庄肃穆。
广州殡仪馆(图4-12, 13 )采用了圆形的建筑布局,拾级而上到达圆形建筑的中心,那里是殡仪馆的主要悼念厅。圆形的母题取材于中国“天圆地方”的思想观念。中轴线上的一系列建筑处理使得殡仪馆的位置更趋神圣。进入一个仪式前的神圣感在人们沿着这条中轴线的行进过程中逐步被推向高潮。在人流处理上作向外发散的设计,即人的等候与疏散空间直接面向绿化庭院,这种处理有利于减轻凭吊者的悲痛。
2、流动型的仪式空间:
区别于轴线型的仪式空间,流动的仪式空间更趋近于行动上的秩序仪式空间。通过一定的空间转折开合,经过一系列空间的转折,也完成了整个仪式的过程。
瑞典斯德格尔摩林间墓地(图4-14, 15, 16, 17)内的火化堂建筑群建在一个小山包上,沿人行道缓缓上坡,看到的是具有宗教意义的混凝土十字架,进入带有古典意味的柱厅后,左拐进入教堂为死者进行祈祷之后,人们的情绪随之低落,待人们从教堂出来之后,面对的是一座天井下极具升腾感的雕塑,面向天空,让人不由联想到逝者己经升入天堂,过上了极乐生活。这一天井就是一个面向天空的“开畅空间”。而面对柱廊的一片开阔地,更让人们在经历了这一系列活动之后,面对开阔地的情感必然会开朗许多,从悲伤的感情中稍微解脱出来。
总之不管是轴线型仪式空间还是流动型的仪式空间,都是通过一定的空间组合,将大小不同的功能空间以及精神空间连成序列,从而影响人们在陵园中的心理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