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江将生命分为“生物性生命”、“血缘性生命和人际性社会生命”、“精神性生命”三种。第一种可以称为“自然生命”,后两种称为“人文生命”。郑晓江希望人们能够在有限的自然生命时间内尽可能地延续人文生命,让生命的精神价值能够永恒。这一思想与西方许多现代哲学家的死亡哲学思想相类似。

在段德智的《西方死亡哲学》一书中讲到,早在20世纪,西方哲学家怀特海便对死亡提出过类似的观点:“人的不死是实现出来的价值的不死”。段德智对怀特海的这个思想做了解释:“‘不死’这个词,只有通过参照它的反题即‘有死’才能得到理解。然而无论是不死和有死,都必须放到形而上学的大背景下,方可领会出它们的深刻含义。这就是说,这两个词是两个‘大字眼’,关涉到宇宙的两个层面,即两个世界。一个是他所谓的‘活动世界’,即现实世界,这是一个‘有死’事物构成的杂多性世界;再一个是他所谓的‘价值世界’,‘价值就是其本性而言是无时间的和不死的,其本质并不根源于任何暂时的环境。’价值世界实质上是一个可能的世界,他又称之为‘永恒的客体’。”怀特海还认为,现实世界和价值世界是不可分割的两个部分,他们互为另一半,缺一不可。现实世界里的事物实现其价值,价值依附着现实事物。没有价值的事物是没有意义的;只有价值没有具体承载物,价值便是一个虚无抽象的东西。离开任何一方,另一方都是不完整的。因此,现实世界的事物有生命时长的限制,价值世界的事物则没有,即便现实事物消亡,其价值还会继续存在,抑或是依附在相关的其他事物上。例如,虽然怀特海已经逝去,但是其死亡哲学思想作为其人生价值继续流传,被记录在册,被后世人阅读、敬仰和怀念。
郑晓江的这一思想与罗素的某些死亡哲学思想也相类似:“把一些不朽的东西投入到我们人的生存里去。”227罗素继承了怀特海的死亡哲学思想,认为实现价值是人在生存中不可缺少的部分。这与郑晓江所讲的“血缘性和人际性社会生命”和“精神性生命”能够在后世流传的思想相一致。它们都是为了完善人格,建立健全正确的、健康的人生观。这是郑晓江的生死哲学思想与西方死亡哲学思想相一致的地方。罗素还曾在《社会改造原理》中讲到:“人类事业的创造的原理是希望,不是恐惧……教育的目的不应该在于被动地注意死的事实,而应该注重于一种活动,以我们的努力所要创造出来的世界为方向。”228从这里可以找到对郑晓江发展生命教育合理性的一种佐证。生命教育利用生死哲学的思想理论帮助人们认识生死,旨在让人们看清生死实质,继而能更好地创造新生活、实现自身价值,而不是仅仅停留在了解死亡的存在和怎样预防意外死亡的层面。正如尼采用绚丽的文笔和深沉的哲理写出的那句话:“你们的死须不是对于人类与大地的谩读!当你们死,你们的精神和道德当辉灿着如落霞之环照耀着世界:否则你们的死是失败的”。只有真正思考过死亡的人,才算真正思考过生命,才能够拥有真正有价值的生命。罗素指出,假如人生哲学能够“广泛地受人信仰”,它们“对于一个社会的生活力”会有“很大的影响”230。郑晓江的生死哲学智慧如若能够被国人所接受,那么将对中国社会风气的改变和生产力的发展都有正面的影响,中国和谐社会的发展也会迈进一大步。
可见,郑晓江的生死哲学基本理论的宗旨与西方现代死亡哲学的出发点是相一致的,它们都是为了追求善,为追求人类的终极幸福做出努力。不同的是,郑晓江以浅显易懂的话语和人们身边的真实事件作为案例,向国人展示出其生死哲学理论中的人生智慧。郑晓江这样平易近人的哲学思想,更容易让普通大众理解和接受,同时也容易得到大众的及时反馈,继而更有效地推动生死哲学思想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