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土:出殡前需要进行谢土仪式,上午十点过,有两个人会在起灵前到灵枢前磕两下头,然后把灵枢下的公鸡带到墓地献生献熟答谢山神和土地公公,此过程本地人称为谢土。谢土完成后,需要把鸡头留下,等下葬的队伍返回的时候再带回家中,为后续的鸡卜仪式所用。

起灵:中午12.00左右两个引领官要做出殡前最后的祭奠,引领官念祭文,琐呐单吹起调,意味着送葬仪式即将开始。紧接着琐呐组吹奏欢快的《一杯酒》,子孙跪拜敬酒给十二个荡夫,意思是感谢他们上山抬灵枢的辛苦,同时也嘱咐他们注意安全不要把亡人的灵枢停放在地下。敬酒跪拜后,琐呐在前方吹尚祭调,带领孝子孝眷到大门口,等待灵枢出门。门口路中间放着两个板凳等着摆放灵枢,穿着孝服送葬的孝子站在路前方,其中有两位孝子手拿红白纸伞跪在板凳前方的右边,遗妻跪在板凳正后方,穿孝服的女眷站在路后方,还有一对男孩女孩手拿金童玉女站在靠近门口的路边。引领官高喊一声“起灵”,鞭炮声响起,琐呐吹打乐便在最前方路边吹奏《离别歌》,荡夫抬起摆放在灵堂上的灵枢,将其抬到门口路中央摆放好的两个板凳上。这个时候孝眷忙脱下白色头巾擦掉灵枢上方的灰尘,让亡者能够体面干净的上路。随后荡夫用粗绳将灵枢与棺架紧紧绑在一起,方便抬放灵枢。
送葬:起灵后琐呐吹奏一曲《离别歌》,整个村子笼罩在悲伤和不舍的气息中,示意着送葬队伍开始行进。因为亡者生前是老年协会的成员,所以送葬的队伍有了老年协会的加入而显得格外壮观。放鞭炮的四个男人在队伍的最前方走起,每走一两米点燃一挂鞭炮。送葬队伍是按照纸马、铭族、琐呐吹打乐队、老年协会以及佛协会的男士、莲池会的老妈妈们、洞经会演奏者、金童玉女、灵牌、钱伞、孝子、灵枢、孝眷的顺序缓缓行进。
在村里,琐呐一路吹奏《离别歌》,直到辞客坪。此时三位孝眷先后跪拜在路中央,面朝村里的方向,让灵枢从孝眷身上抬过,以报答亡者的养育之恩。辞客坪是三岔路口,当时正赶上邻村的一支送葬队伍要从此路口上山,掌事人就让我们这边的送葬队伍停下,让对方先过。据掌事人讲述,是因为丧事两边不能碰头,故要让行,至于为何不能碰头,大概是关乎邻里间的礼貌相处以及送葬的顺利与否。灵枢即将离开辞客坪时,荡夫就把灵枢上的棺架子去掉,让灵枢坐落在板凳上进行重新捆绑,换成八人抬的棺架。送葬队伍中的亲戚朋友、老年协会、佛协会和莲池会成员也原路返回,将纸伞和金童玉女交给送葬的人,此时队伍排列依次是琐呐、扎马、灵枢、孝子孝眷,一起将亡者送上山。离开了辞客坪,琐呐曲牌的选择就比较灵活,琐呐师傅想吹什么曲牌都可以(除了《小开门》等迎亲调不能吹),按照琐呐师傅的解释就是,在荒山野外没有太多的忌讳,没有那么多的约束,这表达了白族人民对待生活的阔达态度。在整个上山的路上,琐呐吹一两首曲子,就会休息一会,吹奏的曲调有《过山调》、《栽秧调》、《五架七》、《耍猴调》、《耍虎调》、《龙上天》、《风百柳》等。
下葬:14点40左右送葬队伍翻山越岭终于抵达墓地,琐呐高吹一首《离别歌》,曲调凄婉悲伤,孝子孝眷无不哭泣。墓穴是提前挖好的,落土的时候抬荡拽着粗绳徐徐灵枢放下。在把灵枢放入墓穴的过程中鞭炮声响起,据说是为亡者去阴间的饯行。此时孝子孝眷用手抓一些泥土洒在灵枢上,这个过程叫做“添土”。灵枢下去之后,琐呐吹奏喜调《仙人入洞》,据琐呐师傅张江才讲述,有时也会用四二拍吹奏《将军令》(下葬时吹奏忧伤的四二拍,昨天待客时吹奏激将的四四拍),曲调的名称和风格跟下葬仪式相互呼应。巧点50左右琐呐师傅又吹《一杯酒》,送葬人纷纷在坟前磕头,把亡灵交给山神。紧接着孝子亲眷用铁锹在灵枢上方盖一层薄土,把红白钱伞和扎马烧掉盖在薄土上,最后封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