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学者郑晓江教授认为“殡葬及祭祀活动是生者与逝者生命接续的过程,是人们从先辈获得如何生活下去之精神与道德原则的中介,是人们获得生命归宿感的基础。”不仅如此,他还把殡葬看做是生命传承的事业,把殡葬工作者看成是传承生命智慧和生命精神的生命传承师。如果我们把殡葬看成是面向死亡的生命教育,那么从业者具备深厚的生命文化理论基础和人文素养,具备“将心比心、推己及人的忠恕之道”,具有一种“悲人之所悲,哀人之所哀”的普遍性情感,就是不可或缺的品质了。也只有具备这样的人文底蕴,才能在言谈举止中表现出仁爱之精神、宽容之心胸、优雅之姿态。也只有这样,对逝者家属的人性化服务才能达到“让逝者得其所,让生者了无憾”的目的,最终抚慰丧户的丧亲之痛。

欲达此一目的,必须不断健全殡葬业从业的制度规定,不断提升准入门槛,不断提高殡葬职工的专业理论素养和专业技能,进行岗前培训和定期的学习,进行系统内同业人员的定期沟通与交流,尤其是与研究机构和高校中的殡葬教育界专家学者的沟通与交流。因为从生命教育的角度来看,殡葬工作者不仅以每年约900万的逝者为工作对象,而且逝者背后的一亿多遗属也同样是他们的服务对象。他们不仅通过为遗属提供哀伤抚慰,最大限度地减轻遗属的悲伤情绪,完成使丧户尽快从丧亲之痛中超拔出来的任务。而且从更宽广的视野来看,殡葬工作者还肩负着向广大公众进行生命教育的任务。基于这样一个宽广视域,大力强调殡葬服务体系建设的文化内涵和人文精神是非常必要和重要的。否则的话,殡葬服务就不能提升到悲伤抚慰和生命教育的高度上。
从这一高度来看,坚持以人为本的人文殡葬必须肩负起传承生命精神、弘扬生命文化的使命。我们必须努力将殡葬场所建设成面向全民的生命教育基地,在生命消失之地唤起生命的觉醒。因为殡葬本身就是这样一种活动,它用特定的物品通过特定的仪式掩盖死亡的自然过程,遮蔽生命消失的令人不忍的一面,突出生命的美好,让生命有庄严的消逝。故而其存在的意义与价值,从唯物主义的立场来看全在活人身上,在对生者的生命教育与道德教育上。令人遗憾的是,我们以往的生命教育、生死教育却大多忽视了这一生命教育的契机,没有充分彰显殡葬尽哀、报恩、养生送死有节、教孝、族群的整合等深层次的潜在功能。
令人可喜的是,一些具有远见和卓识的人士不仅认识到了面向殡葬的生命教育的重要,而且已经开始开发这一功能。2005年江西师范大学郑晓江教授发表《论殡葬业应该成为“生命教育基地”》一文,引起业界广泛关注,2010年北京天寿陵园建立起我国第一家生命教育馆。此后,天津永安墓园、四川眉山殡仪馆、上海福寿园、宁波同泰嘉陵陵园、云南金宝山等殡葬服务机构也相继开拓出生命教育的功能。但是从全国来看,数量上仍然屈指可数,形式和途径仍有待进一步完善。与此不同的是,台湾的墓园和殡仪馆、葬仪所普遍具有生命教育的功能。台湾学者钮则诚教授以古典儒道两家思想为中心主旨,通过后现代转化,开出以“后科学人文自然主义”为内涵的“后现代儒道家”的新兴思想,倡导“后科学、非宗教、安生死”的生命智慧,在此自然人文精神理念下的殡葬生命教育及其研究成果,为内地人文殡葬研究和殡葬生命教育的发展提供了极大的借鉴作用。台湾尉迟淦教授将针对重症病人的医疗领域的临终关怀引入殡葬领域,在《殡葬临终关怀》一书中指出殡葬领域同样需要临终关怀,并且进一步对临终关怀在殡葬服务中的地位和功能做了深入的探究,对传统的临终关怀、现代的临终关怀、殡葬的临终关怀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都做了详细论述。这些对于我们搞好殡葬临终关怀服务是很好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