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地处西睡,扼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这里既是佛教东渐的桥头城堡,又是儒 道思想西传的必由之路,因此,其祭祀活动有着儒释道的烙印,既有中原之风,又有 边地之俗。反映在祭文中,就是既有传统文章样式,又有其自身的特点。其特征是非 常鲜明的。上海公墓太仓墓地浏家港陵塔皇家陵园
(一)种类繁多,内容广泛。 这是敦煌祭文中最明显的特点。由于祭祀对象的庞杂,祭祀仪程的繁琐,使得其 种类繁多,内容颇丰。天地山川的百神众抵,久已作古的故圣先贤要依时而祭。至于 君主的崩芜、臣子的亡故、亲眷的疡丧、故旧的下世、军卒的损身等,更是痛关死生、 情切骨肉之事,更需要沉痛哀悼,隆重祭祀;在农业社会中,与人休戚与共,同甘共 苦的役力性畜的丧亡,也要写祭文以表达人的痛惜之情。甚至嫁儿娶妇要祭祖告神、 埋骨也得写埋骨祭文。 其祭祀仪程之繁琐,实属罕见。据P. 2622、P.3886, S. 1040等卷载,仅祭亡文 就有十五、六种,如初终祭文、大小验祭文、启枢祭文、到墓所祭文、临扩祭文、掩 扩祭文、葬毕迎神祭文、大小祥祭文,葬行至桥梁津济祭文、周年祭文、脱服文等。

(二)充满着宗教色彩。 敦煌从西汉元鼎六年(前111年)建郡以来,汉族人士日益增多,至盛唐时人口 已达一万六千多人,敦煌成为西鄙汉族的聚居区。汉文化的传入和发展,是敦煌丧 俗中儒、道成分的基因。敦煌地接西域,佛教东来时方当冲要。因此魏晋以来,又深 受佛教佛俗影响,这种儒、道、释三教并举的文化背景构成了具有敦煌地方特色的三 教融合的丧俗。在祭文中的表现是非常明显的。如P. 3556《高宗仙蜕哀祭文》内有 “盖闻玉台秘境,紫阳开大道之元;金洞真区,碧落启上仙之奥。……拔苦九禹之内, 帝福三真之表。”为道教祭文惯用语。由于许多敦煌人饭依佛门,成为释迎的信徒, 因此,当地的祭祀仪程多伴随着一系列的佛事活动,表现在祭文中最突出的是佛教的 死后进入极乐世界和轮回思想。S. 4081《祭文》云:“亡惟愿遨游净土,舞身业于 七池;消散莲台,戏心花于八水。承斯胜福……形游佛国,影入花台;逍遥功德之林, 散诞天仙之界;承七花之净国,游八解之天宫;向十地之无穷,登一生之补处。”这 是典型的佛教思想影响下的祭文模式。另外如S. 1477《祭驴文》末段写道:“教汝托 生之处,凡有数般……”接下去写亡驴若再行转世,不要生在官宦家,也不要生在军 将家,陆脚家和和尚家,那些家庭里太辛苦而且还将遭罪受,你就生在田舍人家,会 把你当儿女一样看待。轮回思想使得祭主把希望寄托于来生。这正反映了其受佛教影 响之深。上海墓地太仓公墓浏家港皇家陵园
(三)多见于书仪、文范中,为学郎学书、抄写,实用祭文作者众多。 在敦煌写卷中,祭文有径见于卷首或卷尾标明“祭文”字样的,很大一部分则保 存在《释门文范》、《释门书仪》等文范、书仪中。在实用祭文中,祭文作者的身份地 位非常复杂,遍及社会各阶层,这一方面说明魏晋以后“贵践操笔”成为一种普遍现 象,另一方面,唐宋时代,敦煌有官学、义学、寺学等学校,学郎学写祭文则成为 一门必修课,反映了古敦煌对祭祀礼仪的重视。 (四)行文多用骄体。 “骄文本身多数是应用文字”,由于骄文和谐的韵律和抑扬的节奏感,使其在 祭祀过程中非常适合于口诵,所以主要用来口诵的不是作为案头读物的敦煌应用祭文 多采用这种形式,更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