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佛教兴起,是部派佛教发展到一定程度后的产物。在蓬勃发展的大乘佛教运动中,佛教各派别依然遵守着世尊时代制定的各种小乘戒律,但也产生了一定的变化,即菩萨戒的加入。按照佛教“随方毗尼”的原则,菩萨戒虽不一定是世尊直接集成,但并不违背世尊制戒的初衷以及毗尼精神,反而是对戒律因时因地的发展。
这里所强调的“因时因地”,首先是对大乘佛教的“自觉觉他、自度度他”的菩萨行精神的适应。既然菩萨行强调觉他、度他,也就不能完全拘泥于小乘戒律的繁琐戒条,而必须有所调整,大乘戒律与小乘戒律最大的不同即在于此。如关于重戒的排序,小乘将淫戒放之于首位,认为爱欲与无明一样,乃轮回之根本,众生要自我解脱需首断淫欲,此也符合其以十二因缘为纲的本体论。而大乘则认为杀戒最为根本,因为大乘戒律首要精神是“饶益有情”,即度他、觉他,而非早期或部派佛教之自度、自觉。其次,“因时因地”也是对大乘佛教突出修行者个体意识的适应。不同于小乘戒律以行为(戒相)判定是否犯戒,大乘戒律讲究以动机、心性(实相)判定性质,更强调意识自觉性。如《大乘瑜伽金刚性海曼殊室利千臂千钵大教王经》中载有一段迎叶向世尊求法的对话,较好的论释了这一思想。

“持于声闻十重大戒之者,若犯律仪十重过罪.一一从身口意业而生其罪。于有相之中事上犯失为不见心.心性寂灭自性性净.所以见相执持事上漏失,是名小乘犯重过失。……如是大乘菩萨持于十重大戒法者。则是不然。如菩萨持戒,常于大乘心行慈悲喜舍,救护一切有情,照见心性寂然不起,澄心见性毕竟清净,则名真性.无染无著不取不舍,是故名为大乘十重。
综上述,此中强调菩萨戒对大乘菩萨行的适应,旨在突出其在大乘佛教中的重要地位,也就是将菩萨行予以一定的理论依据与行为规范,使菩萨精神能从制度层面得以延续,避免屯于思想领域之各自为阵,甚至分崩瓦解。
另一方面,除了上述基于制戒精神、原则层面对菩萨戒在大乘佛教中的地位的考察外,还可以从菩萨戒对修行者个人作用层面给以关注。《梵网经》就明确菩萨戒“是诸佛之本源,菩萨之根本,是大众诸佛子之根本。是故大众诸佛子应受持、应读诵、善学”。此是从因位上强调菩萨戒是众生成佛的重要根本,从果位上说,摄受菩萨戒则是成佛之保障。如若受持菩萨戒圆满,即可当下证得无上正等菩提果报。即使未能如法,依菩萨戒勤加修习也能常获五种利益:一者,常为十方诸佛护念;二者,将舍命时住大欢喜;三者,身坏己后在在所生,常与净戒若等若增诸菩萨众,为其同分为同法侣为善知识;四者,成就无量大功德藏,能满净戒波罗蜜多;五者,现法后法常得成就自性净戒,戒成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