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杂毒海》中道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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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0-06-14 09:58:21 点击数:
《禅宗杂毒海》是禅宗褐颂诗集,历经四次重修重编,有绍兴本、洪武本、顺治本、康熙本。绍兴元年(1131),释法宏、道谦等编,又名《大慧普觉禅师语录》,二卷;洪武初年,仲献祖阐删繁披精,分为佛诞、成祖、初祖、众赞等三十多类,凡七百三十二首,十卷;顺治十一年(1654),南洞行悦在洪武本的基础上,广采古今揭颂,增补为八百七十余首;康熙五十三年(1714),迩陵性音因南中之版北方学者不闻而重新雕版,其间增补一二,变十卷为八卷,包括佛赞(诸尊宿之佛祖赞、自赞等)、杂赞(礼祖像、祖塔、赠别等)、投机、钞化、杂褐、道号、山居等七类,《祀续藏经》即收录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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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杂毒海》卷一录有署名“济颠”的“自赞”,诗曰:醉傲风颠卒未休,杖头明月冠南州.转身移步谁能解,雪覆芦花十二楼。卷二有署名“济颠”的“赠别”,云:青著笠前天地阔,碧羡衣底水云宽.不言不语知何事,只把心来不自瞒。.卷五有署名“道济”的“西湖”两首,分列于下:几度西湖独上船,蓄师识我不论钱.一声啼鸟破幽寂,正是山横落照边.出岸桃花红锦英,夹阳杨柳绿丝轻.遥看白鹭窥鱼处,冲破平湖一点青.。有趣的是,此书在第一、二卷和第五卷称呼有别,分别署名“济颠”和“道济,’,鉴于该书编修的复杂性,历经三个朝代,有四到五人对此书进行了整编,可以看出,这四首诗录于不同时期,署名“济颠”的两首诗应该出于一人之手,西湖诗下注“道济二”,应是同期被录。“自赞”诗目前仅见于此书,可谓孤篇。“赠别”诗的传颂度较高,《(正德)松江府志》“人物十二仙释”。、《补续高僧传》卷十九气《五灯全书》卷四十尸 "《续灯正统》卷六。、《措黑豆集》卷一。等均有录。((正德)松江府志》刊行于明正德七年(1512 ),《补续高僧传》由释明河(1588^ 1640)撰写于明万历年间,崇祯十七年(1644)大致告成,《续灯正统》撰于康熙三十年(1691),《五灯全书》撰于康熙三十二年(1693 ),《措黑豆集》最晚,刊于乾隆末期,梳理以上书籍流通年代,考察其内容基本相同,应该源于((正德)松江府志》。因为《松江府志》成书最早,而且方志是实录性文体,纪实性很强,人、物无稽不可考者一般不予收录,述而不论,寓是非褒贬于记叙之中,史料价值极大,可补正史之不足,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大致判定其承继关系。再来比照《禅宗杂毒海》的版本,可以发现在明正德之前就有龙山仲酞祖阐的洪武本,那么这首“赠别”诗极有可能在明朝初年就己经编入,另外在大慧宗果寂后,就有最庵道印禅师在法宏、道谦编录的大慧语录基础上添加方外道友赞、佛祖赞等,编成《杂毒海》一书,也许此书已录道济此诗,因为此本已亡佚,查无对证,姑猜之.再据师承关系上考察,最庵道印禅师受法于大慧,大慧和慧远乃圆悟克勤的高足,也就是说道印和道济隶属同一法系,关系甚近,那么道印在编书时,录入师兄弟道济的大作亦是顺理成章之事。“自赞”诗无论从其内容还是风格来说,都是道济的最好写照,应是和“赠别”诗同时收录于《杂毒海》.另外,考察宋元禅师语录发现,对道济的称呼“济颠”居多,“湖隐济书记”有之,独无“道济”(除居简在《舍利铭》中点明其法号外),可见“济颠”在宋元的流行度远远高于“道济”,明以降,“释道济”、“道济禅师”的称呼渐多,这是不是也可以作为此两诗在宋元时代即被收入佛教典籍的佐证呢?由上所论,此乃道济诗无疑.
再来看“西湖”诗,意境明净,禅意盎然,乃诗之佳品.《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录西湖诗四首,此为其一其三,释大壑《南屏净慈寺志》卷八题曰“湖中夕泛归南屏二绝”气清释际祥《净慈寺志》卷二十r题作“释道济湖中夕泛归南屏二绝”,陶元藻《全浙诗话》卷二十录济颠“偶题”诗“几度西湖独上船”,厉鹦《宋诗纪事》。下册亦选录此“偶题”,郭馨撰《灵芬馆诗话》续卷一录此“偶题”,并赞其“是善知识语,亦是诗人语”.。考其成书年代,《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最早版本为明隆庆三年(1569《南屏净慈寺志》乃万历年间修撰,晚于此本.前文已论,在佛门正统接纳道济以后,佛教人士才尊称其法号的,即明以后道济禅师的称谓才渐趋普遍,俗文学则称其为“济公”,此不再论.《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比较复杂,前半部称“道济”,后半部无来由地忽然改口“济公”,显然残存着话本的痕迹,文字较粗疏.据此而论,此西湖诗出现在典籍中应不甚早,但因为诗句明朗,易懂好记,就由民间说话艺人代代相诵而保留下来;另外,道济置身于秀丽的西湖边上,对着摇曳多姿的湖光山色,作为一代诗僧,岂无“水光澈艳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之类的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