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铭》中记述的檀主崔玄藉,历史文献的专门记载尚付闽,仅在两《唐书.崔义玄传》中就平定永徽四年(653)陈硕真起义记其勇略。《古今姓氏书辩证》卷五列其世系:“望为东祖,邯为西祖,寓为南祖,亦号中祖……寓四世孙琳,字德孺,魏司空、安阳孝侯。曾孙比,前赵司徒右长史,关内侯,三子:浑、潜、湛。湛生颇,后魏平东府咨议参军。生蔚,自宋奔后魏,为郑州刺史,居荣阳,号郑州崔氏。生退、幼。幼字季阳,后魏永昌郡守,五子:彦珍、景茂、彦章、彦穆、彦异。彦异乃玄藉曾祖,属郑州崔氏一支。崔玄藉于圣历元年(姗)逝于洛阳通远坊之私第,崔家在唐圣历二年(姗)进行了一次集体迁葬于洛州合宫县金谷乡昭觉原。崔氏生迁籍、死迁葬于洛阳的认同感,与武周时期的政治倾向密切相关:“士族向洛阳的迁徙,大量出现于高宗、武则天时代,甚至许多己经进入长安的士族也重新迁往洛阳,或在洛阳营建宅第,这与武则天嫌恶长安而长期居住洛阳,使得洛阳成为实际的政治中心密切相关。

在韭匕时间撰写的‘批墓志成为研究崔玄藉家庭关系不可或缺的材料。墓志由事而记人,《佛堂铭》记事而及人,虽立意差异,结构不同,然抽取其中关于玄藉家庭关系的叙述则互有补益。玄藉历官,《佛堂铭》所记与墓志同,惟前者记其爵号为“清河县公”,后者为“清河县开国子”;前者“谧曰烈”,记玄藉为“清河烈公”,可补墓志网。综合墓志可知,玄藉前夫人李氏,二子;后夫人屈突氏,五子。屈突氏较李氏长寿且子嗣繁昌,这在丧葬行为和墓志书写上都得到了强势体现:圣历二年(翎)屈突氏与崔玄藉合葬,李氏衬葬;《崔玄藉墓志》为玄藉与屈突氏的合葬墓志。这种“强势”一直延续到《佛堂铭》:“元子韶次子欲次子慎次子悍次子悟……夫人第六子憬第七子愉”,关于子嗣,并不按前后夫人所生区分,而只以“夫人”称崔家“七子”。从碑文可知,至开元十二年(724 ),崔慎、崔碑阵、崔‘咯已过世,因此碑文中所记这三子的官职应为卒官,而崔憬、崔询的官职应为开元十二年(724)的时任官。
清河崔氏是中古时期的世家大族,自魏晋南北朝以降,拥有煊赫的经济和政治实力,进入隋唐,各房支在曲折中谋发展,“入唐后初期成员仕宦品级处于中高级官员水平,但其后代仕宦品级普遍偏低,呈明显下降趋势的房支,如郑州崔氏崔彦异一支。”从历官观察,玄藉七子确逊于其父。不过,为了适应唐代的“新语境”,崔家除了延续以往的孝梯、好学的家族传统外,将佛教信仰融入家传文化中加以发扬,这对家庭成员政治发展的作用应该不容忽视,《佛堂铭》牵系的二重行为或可看作适应具体政治环境的重要体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