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是社会的组成部分,游客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道德水准即映射着社会所达到的道德水平。在大众旅游盛行的今天越来越多的游客群出游行为会产尘。大众出游的整体模式会给“集体无意识”的社会心理提供孕育的可能。当个体的主体意识受到狂躁的集体无意识的影响时,作为个体的游客将会表现出不利于他人,甚至有碍于旅游环境的行为。自律在这个时候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而游客的自律的真正实现,应该通过内在道德素养的提高。作为一种“高于世俗宗教”的宗教,佛教一方面一直把超越现实世界和现实人生当作自己专一不二的终极目标:另一方面又主张对终极目标的追求离不开活泼的现实生活,并在对人生价值和现实人生的剖析和批判过程中表达和凸现佛教对人生价值及生命如何臻于完善问题的理解。而这一过程,恰恰就是深层佛寺旅游资源向旅游叶界灌输佛教道德伦理,以期改善旅游地乃至整个社会道德有待提高的现实状况。大乘佛教中终极关怀与现实关怀的关系即是“道”与“器”的关系。佛教从表面上看赋予世人的是形而上之“道’,,而非形而下之“器”,二者裁然分为二极,人们舍“道”,而逐“器”似乎为佛家所不取,然而“器”亦通“道”,“器’,、“道”不二,这是大乘佛教的思想主旨。大多数的汉地佛寺都属于大乘信仰体系,其兼具关怀的特点决定了其对周遭社会道德的渗透改良之作用倾向。佛教教义体系庞大,包括以经、律、论为主要形式的知识要素,也有蕴通于教理、戒律中的处理三大人间问题一一人与人、人与社会、人与自然的准则与道德规范。如果结合当代旅游业界进行有机诊释,对于开创良好的旅游地外部环境,以及可持续发展性质的旅游业态都是大有裨益的。

道德是人们以善为准则的思想言行的规范。依正信佛教之看法,凡是有利于他人或其他众生的事,有益于人们的生活环境、社会环境的思想言行都是善。依据佛教主张,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在相依相缘的关系下存在的。这种关系被称之为“缘起”。宇宙万象,一切众生都不能离开“因缘和合”的法则。大凡人事诸体的成就与损害都是有因缘的。“因”即指构成物象的主要原因,“缘”是此外的次要原因。所以“缘起”法理不仅指出了万物起生的真相,也道出了万法还灭的究竟。“缘起”说可由“十二因缘”和“五取蕴”两大理论扳块组成。世尊将人的生命过程看作是十二个彼此互为条件或因果联系的环节,即(1)老死(2)生(3)有(})取(5}爱(6)受(7}触(8)六处(9)名色10识(11)行(12无明。如果向上倒推可知无名是造成生死的根本原因。从揭示万物生命组合及生命存在相对性入手释迎牟尼提出了“色”、“受”、“想”、“识”、“行”五蕴。“色”指除开心理之外的全部物质现象。佛教发展到大乘以后,五蕴本身的真实性被否定掉了,所谓“色既是空,受想行识,亦复如是。”“缘起法则”证实了宇宙人生不是永恒的,没有一个造物主,惟有众生的心识在流动不己。能够体会到这一点,就能意识到透过人的努力,就会创造出无限可能性,所以缘起的人生观上乐观丰富且充满希望的。
佛教伦理中另一个对旅游业甚或旅游地资源的使用有着直接正面作用的是佛教的“慈航普度”的悲悯精神和慈悲胸怀。现代学术意义所论及的旅游是区分于迁徙、旅行的,是旅游者在自己可自由支配的时间内,为了满足一定的文化享受目赌,诸如休憩娱乐保健求知增加阅历等,主要是为了满足精神文化的需求。因此现代旅游中广泛涉及跨越民族的活动内涵,游客和从业者以及旅游地居民从属于不同的民族或不同的社会群体亦或社会阶层。慈悲是佛法之本,也是最为打动世人使其陷入“宗教救拔”之中的佛法要素传统。佛教慈悲不受任何“创世主”'1迷惘,也不会被狭隘所困,而能圆融深切地将其悲悯情怀体现出来。因而,当遇到不同民族的游客,或到旅游区遇到与自身不同社会群体或社会阶层的人士时,佛教的慈悲情怀将会使我们真正地用平等的眼光看待彼此,在旅游过程当中杜绝文化、经济、政治上的歧视。这样方能为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创造出一种人本关怀的旅游环境,以此提高旅游服务质量。韦伯认为,不同的社会群体有不同的追求,由此构成了不同的社会地位结构体系。从“缘起”出发,一个人内心充满了慈悲,对一切众生都会抱着深切的悲悯之愿,丝毫不会有任何轻慢的想法。旅游业其实是一个最能实现人与人,人与自然和人与社会三大难题互动的领域。而如若深层佛寺旅游资源能得以完善合理的挖掘,涉于其中的人们将会内化佛教道德为自己的本愿从而有利于“和谐旅游”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