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类型与渡垒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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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0-10-31 09:21:22 点击数:
土葬渡垒除了有好、坏之别外,还可以从死者的年龄、身份,以及死亡原因等方面去划分,它们所体现的文化内涵也大异其趣。
在三岩很多地方,天亡的小孩有专门的土葬渡垒,草息者如果选择土葬的话,有专门的土葬渡垒,除此以外,僧人以及那些正常死亡者也各有专门的渡垒。
以雄松乡为例,主要存在天葬、火葬、土葬、室内葬,以及水葬等几种葬式。如今,当地的天葬及室内葬比例比较大,土葬作为一种传统的丧葬方式,比例正在下降。从遗留下来的渡垒看,雄松的土葬一度很兴盛。各个村子的土葬渡垒比较多,分类也很细,小孩、意外死亡者、病死者各有专门的渡垒,喇嘛也有专门的土葬渡垒。人们不能,也不敢随便乱葬。夏雅村的报道人其美次仁告诉我:
上海公墓,太仓公墓,上海墓地,浏家港陵塔,

在夏稚以及周围的巴洛、噶果等村原来都是以土葬为主.这几个村子的人死了可选择的土葬渡垒有措供布、仁卡、结玛,以及章多古等.虽说选择哪个渡垒由喇嘛说了算,但是老百姓都知道这几个渡垒分别埋葬着不同死亡原因的死者:正常亡者葬于仁卡,亦僧亦俗者和喇嘛圆寂后如果土葬的话,一般在措贡布,草息者葬在结玛,8岁以下夭亡幼儿则葬在章多古.四个渡垒分别位于夏推村的不同方位,它们位置的高低也不相同,当初喇嘛在选择渡垒时专门考虑到了这一点:埋葬喇嘛的渡垒最高,其次是正常死亡者,然后是意外身亡者,葬得最低的是小孩的渡垒,它在靠近金沙江的一块凹地里,高出(7月份)江面约15米.
这四个渡垒的历史都比较悠久,57岁的其美次仁在孩提时代就听老人们讲起过相关的故事。我在夏雅村做调查时,逐一去过这些渡垒,现以仁卡为例作以简单介绍:
仁卡渡垒所在地叫“仁卡”,在夏推村西南方向约1 000米,渡垒南面300米是那日寺,南、西、北三个方向均为野樱韦晰,东面为开阔的庄稼地,种有青裸和荞麦。整个渡垒呈长方形,东西长10米,南北宽8米。近两年这里没有新葬入死者,以前的坟堆很多已无法辫认,在现场能够准确辫别出的坟堆有16个。它们不像内地的大土堆,严格地说,这里的坟堆是石堆,由一些碎石块堆成,有些坟堆上还放有石板经.我在现场随机测量了一个坟堆:近似直径为135公分,高30公分,上面的石块小的有成人拳头般大小,大的如钵口,我数了数,大小石头一共有17块.葬在这里的多为正常死亡的人,或是病死的成年人。
从遗留下来的土葬渡垒可以想象历史上夏雅村的土葬是何等盛行。土葬的适
用面是如此之广,不仅包括僧侣、俗人中的孽息者、正常死亡者,以及琼肆等,
均可在这里选择土葬的方式。
上述几个渡垒在五六年以前还在使用,但是,自从天葬传过来后,渐渐地,一部分人转向了天葬,像仁卡渡垒在过去主要是埋葬去世的老年人,这两年基本处于废弃状态。措贡布也很少用了,一是因为现在僧人的数量比过去有所减少,二是因为一些上了年纪的亦僧亦俗者去世后,家人一般会选择室内葬。结玛渡垒的情况和仁卡类似,受天葬的冲击比较大。只有章多古渡垒受外界的影响不大,当地小孩子夭折后要么放在家里,要么葬在章多古渡垒里。
需要指出的是,过去死亡的情况不同,死者埋葬的渡垒也不同,但是,这并不表明当地的葬式是单一的土葬。因为,各种死亡类型也分别有其他葬式进行选择。比如,年轻人在夏天被打死或摔死,也有先放在家里,以后再运出去烧骨头的;病亡的老人一些可能会选择室内葬;喇嘛圆寂后也有选择火葬的;小孩夭折后也有可能室内葬。
雄松乡夏雅村的丧葬现象反映了历史上不同时期丧葬方式之间的一和叠压”关系。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天葬正逐步取代土葬一样,一种新的丧葬方式虽然能获得主导地位,但原有的葬式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内还会附着在当地文化之上。另一方面,它反映了人们对待死亡、丧葬问题的灵活性。不同葬式之间并非完全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关系,它们间还应是一种互补共存的关系。人们对死亡的分类,对葬式的解释既有文化上的约束性,也有选择上的自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