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非生灭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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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1-05-30 11:18:47 点击数:
僧肇在《般若无知论》中曾说圣智“无为而无不为”,话难者就在此提出疑问:“圣心虽无知,然其应会之道不差。是以可应者应之,不可应者存之。然则圣心有时而生,有时而灭,可得然乎?即可否说圣心有生灭之相?僧肇辩之曰:
生灭者,生灭心也。圣人无心,生灭焉起?然非无心,但是无心心耳。又非不应,但是不应应耳。是以圣人应会之道,则信若四时之质,直以虚无为体。斯不可得而生,不可得而灭也。
圣人不经过取相分别的认知,不以应会之心去应会,而是随外物之感而与之相应,所谓“随感而应,本无将迎之心‘。就如同四时之运化流行,圣人之应会是以虚寂泊然为本,不因现象而起执著。虽度化众生,却不起度化之心。此心既不起,本无心生,又如何有生灭呢?
针对无生灭之心,难者再提出话难:“圣智之无,惑智之无,俱无生灭,何以异之?’’僧肇回答曰:
圣智之无者,无知。惑智之无者,知无。其无虽同,所以无者异也。何者?夫圣心虚静,无知可无,可曰无知,非谓知无。惑智有知,故有知可无,可谓知无,非曰无知也。无知,即般若之无也。知无,即真谛之无也。是以般若之与真谛,言用即同而异,言寂即异而同。同故无心于彼此,异故不失于照功……。,般若讲的无不落相对,“知”名无可施,故无“知”可无,无知而己,是无认识(无知),为绝对义。其“无”的名称虽同,然“所以无”者就不同了。因为圣人的心虚而静,是无知的,处在尚未发生认知活动之前的状态,其本身不能产生任何分解的知识,以此称为“无知”,并非“知”(认知)然后无。惑智以“感触直觉”执取对象(取相)而产生认识作用。既有了认识作用,然后“无”之,故“有知可无”是“知无”,而不是般若之无知。这正是僧肇所阐明的两者不同之处。
僧肇进而以“无知”说般若无取相之知,而有鉴照之明。“知无”是凡夫惑取之知,以般若照之,惑智性空,即是真谛之境。从能知与所知均无相,说明般若与真谛之同异,即“无知,即般若之无也。知无,即真谛之无也。”因此般若(无知)之与真谛(知无),以功用而言即同而异:同者,谓两皆是“无”;异者,般若有鉴照之用,惑智有认知之用。言寂即异而同:异者,般若无知,惑智性空;同者,二皆无相。文中虽辨“同异”,此为不坏假名,但同异“不可得’,,则为实相义。在假名义上,言“用异”,则为般若与真谛俱寂无相,然般若体寂而有照用,此为“言用即同而异”之义Gl言“寂同”,则真谛虽无照用,然真谛所显为诸法实相,此为“言寂即异而同”之义.此即两者虽然功用不同,但其寂静之空境却无差别。所以僧肇曰:
内有独鉴之明,外有万法之实。万法虽实,然非照不得,内外相与以成其照功,此则圣所不能同,用也。内虽照而无知,外虽实而无相,内外寂然,相与俱无,此则圣所不能异,寂也……
僧肇就“照用”与“体寂”说明般若与真谛之异同,“言用则异,言寂则同”。似谓在般若之内有用(鉴照之用)、寂(无知寂灭)两者之区分。俗智才具有体性与作用的区别,因为俗智是以认知心为主体,进行执取外在境物的认识作用,故而具有体、用之别。般若并非俗智,不应有此体、用之别。于是僧肇针对难者提出的“未详般若之内,则有用寂之异乎?”问题,就提出“用寂体一”的看法:
用即寂,寂即用,用寂体一,同出而异名。更无无用之寂,而主于用也。阁
僧肇特别强调的是“更无无用之寂,而主于用”一句,明确表示有其寂之体必有其用,有其功用亦必有其寂之体,用离不开体,体离不开用,在“用”之外并非是另有一“无用之寂”单独存在,以作为“用”之主体。此用并非随外境之去来而有生灭的,而是“寂”与“用”体一不异、相即不二。由是可知,般若之内实不可强加体用、客主之别,则圣智与俗智之异明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