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俱的《北山小集》卷十三专收录了《老子论》五篇,《列子论》三篇,《庄子论》五篇,专论道家思想。除了卷十三的专论,《北山小集》还收录了许多论述道家、道教思想的诗词,如卷一的《读神仙传六首》。鉴于篇幅有限,笔者以卷十三收录的《老子》、《列子》、《庄子》专论为主要研究对象,对《北山小集》的道家思想进行解读和分析。
宋代是思想学术的大繁荣时代,道家思想研究也随之得到极大发展,进入一个全新阶段,一时间出现了“自熙宁以来,学者争言老庄”①的空前盛况。宋代殿试考试题目也多出于《庄子》。郎擎霄《庄子学案》中有关于两宋《庄子》研究现状的描述:“庄学得王、苏之提倡,故当时治《庄子》者已次第臻于极盛,而《庄子》之学遂如日之中天矣。”郎擎霄认为宋代庄学的研究己进入一个极盛期。在当时的宋代,统治阶层和民间都对《庄子》的思想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也给予了很多的关注,这一点从程俱的《麟台故事》中可以得到印证:

(景德)二年二月,诸王府侍讲兼国子监直讲孙爽言《庄子》注本前后甚多,惟郭象所注特会庄生之旨,请依((道德经》例,差馆阁众官校定,与陆德明所撰《庄子释文》三卷雕印。诏爽与龙图阁侍制杜镐等校定,以闻已而言者,以为国学板本。……至大中祥符四年,又命李宗谬、杨亿、陈彭年等体校《庄子序)),摹印而行之,盖先崇文院校《庄)),以其序非郭象之文,去之,至是,上谓其文理可,故有是命。
大中祥符元年六月,崇文院检讨杜镐等校定《南华真经》、攀刻板本,毕,赐辅臣人各一本。《麟台故事》记载的是关于孙爽向皇帝请求重新校定、摹刻《庄子》一书的历史事件,该书在大中祥符元年完成校定和镂刻,之后宋真宗又将校定后的《庄子》赐给众臣,从《庄子》一书的校定和统治者的赠书活动中,不难看出统治阶层对《庄子》的重视和推崇。
除了程俱的《庄子论》之外,两宋还出现了其他关于《庄子》研究的注解、专论、杂论,序跋、诗赋、辑佚、点评等,其中以注解和专著这两大类为主。如王安石的《庄周解》和《庄周论》,陈景元的《庄子注》、《南华真经总章》、《庄子阐误》,王雯的《南华真经新传》和《南华真经拾遗》,吕惠卿的《庄子解》,林希逸的《南华真经口义》和《南华真经释音)}等都是当时研究《庄子》的代表作,有着极高的学术价值和思想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