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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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1-05-31 10:33:16 点击数:
陈鼓应曾说:“‘道’是老子哲学的中心观念,他的整个哲学系统都是由他所预设的‘道’而开展的。”作为老子思想继承者的庄子,其思想核心也是“道”,道论是老子和庄子重点阐述的核心思想。程俱在《北山小集的》中也着重阐述了老庄思想中的道论,宋代学者对老庄思想中的道论做了很深的研究,给后世留下许多可资借鉴的宝贵文献资料,对我们全面理解和研究老庄思想有着重要意义。
《老子》第一章就阐述了道不可言说和道是天地万物之本源:
道可道,非常道;故常无,欲以观其妙;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常有,欲以观其墩。此二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关于何为宇宙万物之本源,《庄子·大宗师》中是这样说的:
夫道,未有天地,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②庄子同样认为道是宇宙万物的本源,是事物发展的动力,是永恒存在的。庄子认为道是不可得、不可见。关于对道的这一描述可与《老子》第十四章对道的描述相互印证,由此可以知“道”是万事万物的本源,是不可道、不可名的。
程俱在《北山小集》卷十三《老子论一》中论证了道不可道、不可名:
古之圣人,退与道冥,则虽介然之感有,有所不受:出与道会,则虽樊然之应,有所不辞.故可道之道以之制行,可名之名以之立言。至于不可道之常道,不可名之常名,则圣人未之敢以示人。非藏于密而不以示人也,不可得而示人焉耳。凡天下之可道者,皆有行地,而道常无为;凡天下之可名者,皆有仪则,而道常无名。窃尝以谓将以思而得邓,是则思也,非道也。将以行而至邓,是则行也,非道也。以有为可以为道乎,则火驰物骇皆为道矣;以无为可以得道乎,则枯株块石皆得道矣。然则常道果可道乎?以道常为有,则谓虚空不用之处道不在焉,可乎?以道常为无,则谓万物并作之际无资于道,可乎?以为大则不见其体,以为小则莫知其边。然则常名果可名乎?圣人以谓道果不可以示人也,则其制行立言可以示天下、迪后世者亦其次焉而已。,这是对《老子》第一章“道”的阐释,程俱通过对“可道”、“可名”和“常道”、“常名”地阐述,进而论证了道常无为、道常无名,并进一步说明所思、所行之所得,并非老子所说的的“道”,其认为非圣人不以“常道”和“常名”示人,而“常道”、“常名”不可得,“道”不以示人。从上述不难看出,程俱认为道是不可言说的。
关于道不可言,程俱在《庄子论五》中也有所阐明:
周之书言道而已。故其要曰: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不可受,可得不可见,长于上古,先于太极,或期之于样稗,或极之于杳致,是周之所言道也。然而曰:道不可以言,言而非也,则周盖未尝言道也。岂唯未尝言道哉?其言未始有是非也。荒唐之言,谬悠之说,无端倪之辞,则庄周之言未尝是也。以危言为受衍,以重言为真,以窝言为广,则庄周之言未尝非也.岂唯未尝有是非哉?亦未尝言也。彼其三十篇之书,精粗大小,靡所不具,惠子之所困,公孙之所惊,其言数万,可谓多矣。然而曰:得鱼忘荃,得兔忘蹄,安得忘言之士而与之言,则庄周盖又未尝言也。程俱认为,《庄子》一书主要论述内容就是道,程俱在《庄子论五》中引用了《庄子。大宗师》中对“道”的论述,对庄周所说的“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不可受,可得不可见,长于上古,先于太极,或期之于梯稗,或极之于昏默”②,也就是关于何为“道”的论断给予充分肯定,“道”是《庄子》一书的主要内容,程俱在《庄子论》中又进一步指出道不可言,与《老子论》中所言道不可言相互印证,互相补充,由此可见程俱对“道不可言”是持肯定和认同态度。如果说道不可言,其实庄周并没有言道与是非。程俱通过反问的方式,论证得出《庄子》一书三十多篇,所言事无巨细,靡所不具,全部包举在内,但得意忘言之论庄周并未提及。程俱在对老庄思想进行研究时经常采用得意忘言的方法。
关于“道不可言”这一观点,在其他学者关于老庄思想研究的著作中也有所体现。王安石在《老子注》里关于“道不可言”是这样阐述的:
常者,庄子所谓“无古无今,无始无终也”。道本不可道,若其可道,则是其迹也。有其迹,则非香之常道也。道本无名,有可名,则非香之常名。盖名生于义,故有名。王安石同样认为道不可言,如果道能够言说,己经不是道本身,就不是常道,而是其外延;名亦是如此。通过对比王安石与程俱关于“道不可言”的观点,可以看出程俱“道不可言”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王安石思想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