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西方基督教为主导的宗教对话已经开展了近半个世纪,人们对宗教间通过对话的形式达成相互理解从而实现宗教间的和平给予了热切的期待。对此,星川启慈虽然明确肯定宗教对话的意义,反复强调世界各大宗教积极开展对话的姿态对于感召和平做出的贡献,但他认为,将宗教对话的直接结果定义为宗教和谐与世界和平是不够冷静的。星川启慈认为,宗教对话应该着眼于通过对话反观自身,实现自我相对化、自我深化与自我扩大化,从而完成自我变革。星川的“自我变革论”的宗教对话观,受约翰·科布的多元论思想影响较大。科布认为“诸宗教的传统越能感知对方的存在越容易发现对方的优点。在相遇中相互学习,由此而产生新的理解,是在自身传统之中学习不到的。作为一名信徒,从他者学到的东西,可以超越自身现有的传统,使自己更加丰富。”在此基础上,星川进一步提出,“自我变革型”的宗教对话是对自身宗教传统有足够自信的态度,但不是固守在自身传统之中,而是在坚持自宗教的唯一性、独立性的基础上,保持勇于向他者学习的开放的姿态,这样才能实现自身信仰世界的纵深与扩大,这才是宗教对话的真髓所在。

可见,星川启慈“自我变革论”的宗教对话观,是力求实现自我变革与自我更新的内在化的“超越”,是通过“超越自身”来完成的对于自我信仰传统的“回归”。在与他者的对话中,“超越”与“回归”完成了一种辩证的统一,实现了一种新的创造与成长。不但有利于更好地促进各大宗教、众多教徒广泛参与到对话中来,也可以有效避免宗教的均质化,保全了在全球精神一体化的大潮中诸宗教的个性与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