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作为一个东正教占主要精神统治地位的国家,俄罗斯的文学是其宗教思想最为直接的显现,“在自己的历史发展长河里,俄罗斯文学虽然与多种宗教有着这样或那样的联系并受到其影响,但俄罗斯文学与基督教的关系最为密切,受基督教的影响最大,基督教的教义《圣经》的思想、形象、情节和契机贯穿在许多俄罗斯文学作品中并成为俄罗斯文学文本的一个重要特征”。

17, 18世纪的俄罗斯文学自不必说,其中许多作品本身就是在阐释《圣经》的基础上形成的,到了19世纪,以普希金、莱蒙托夫、果戈理、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契科夫等为代表的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作家,在其作品中也同样能够清晰地感到浓厚的宗教情结。从《卡拉马佐夫兄弟》、《战争与和平》、《当代英雄》等这些描写现实题材的作品中,也可窥探到作者对宗教世界和人类宗教情怀的深沉责问与不懈探索。应该说,东正教不仅是俄罗斯作家虔诚信仰的对象,还是他们思考人生、洞察世间百态的情感渠道,带有东正教色彩的宗教性成为俄罗斯人的民族本性,也是他们思考一切事物的出发点和归宿点。文学的宗教化必然带动文学批评的宗教化,而且对于白银时代动荡的社会现实来说,寻求一条既能规避西方发展弊端,同时又能适应本国传统文化特色的道路,成为这一时期众多有担当、充满民族责任意识的思想家和哲学家们的共同心声,整个社会都在面对着是西化还是坚持自己原有传统的发展抉择。整体的社会文化环境和众多文学家的精神探索使得白银时代的宗教思想家如雨后春笋一般在俄罗斯大地上崭露头角,他们从俄罗斯东正教肥沃的精神土壤中汲取养料,以宗教为视角着力挖掘文学本质与宗教思想的内在联系。在此基础上,白银时代的宗教文学批评进一步向文化批评延伸触角,从而形成对社会文化和国家政治的独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