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传佛教佛造像艺术在人物形象刻画卜所用的艺术表现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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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1-06-15 10:17:42 点击数:
藏传佛教佛造像艺术在人物形象刻画上所采用的主要的艺术手法有两种,一种为夸张变形,一种为写实。在藏传佛教佛造像实践中,对观音、度母、佛母以及护法神等神灵造像,多用夸张变形的手法。对佛母、度母形象的夸张变形,是将女性生理结构中所呈现出的一些美感特征进行了强化和夸张,巧妙地运用并体现在佛母、度母等女神的形体姿态之中,如细长的颈部、纤细的手臂和腰肢、修长的腿、高隆的胸乳、丰满的臀部等,把人体造型的曲线、直线、弧线等有机地结合而统一起来。对密宗题材中的“愤怒金刚”“怖畏金刚”“护法金刚”等佛尊护法神,在呈现出“愤怒”状或降服恶魔时表现出的降服状、怖畏状、摧破状时,对佛造像的人体结构、骨骼、肌肉等作了大幅度的夸张和变形,使佛尊护法神形象表现出威力无比的力量,形成一种强大的感染力。显露狞恶面目的吉祥天女及以骸骸作装饰,持头盖骨为饮器的凶猛恐惧的多头、多手、多足的怖畏金刚等法相,其“超人”的极致形象,也具有宗教的强烈的感染力和震撼力,同时,这种夸张变形的神佛造像也以狞恶美、威猛美、变形真而成为另类的审美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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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营造出符合人们美好理想的佛国世界,对不同类型神佛的身色以及神佛装饰等方面的用色也非常讲究。尤其是唐卡这一艺术形式,往往喜用纯色,这在许多佛经中有规定。如《文殊菩萨授记本续论》《十万般若精义》经中提到要使用不杂之色,比如观音菩萨的身色为白色,大黑天的身色为青色,大势至菩萨的身色为绿色。这些颜色纯正、明亮,极富藏族传统特色,极富超直观的视觉效果和感染力。藏族画师们还特别注意不同颜色之间的和谐搭配,认为颜色之间和谐与否,犹如世间的人与人或者法与法(指事物)之间否和谐一样,“和谐者如彩虹东升,不和谐者如仇敌相遇”。传统色彩观蕴藏了藏族人民在历史沉淀的文化、宗教、习俗等众多因素,是形成藏族绘画民族特色的重要组成部分。噶玛噶孜画派唐卡就遵循了传统的配色规则,画师通常使用白色、绿色、黄色等色画度母、观音等,金色画佛,红蓝等色画金刚护法神。“对静相一类的佛陀、菩萨、佛母及部分金刚,多数是以黄(金)、白、绿等色来表现出神灵的慈悲和善、庄严肃穆、超凡脱俗、圣洁崇高、喜悦欢乐的情态。而怒相一类的金刚、明王、法王、天女等护法神,大都用红色、蓝色、黑色等去体现神抵的凶猛强悍、驱邪除恶、化凶逢吉、镇伏妖魔、护持佛法的力量。”虽然所用的颜色种类并不多,但是这些颜色都是纯度高、明亮度高的色彩,搭配起来既统一协调,又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在有限的色彩中营造出丰富的视觉效果。藏族画师也经常用金线来装饰诸佛、菩萨、度母、护法等人物的衣纹及装饰物,金线在画面中的运用,装饰了它所依附的实物,增加了画面的层次,同时这些金线也起到处理画面明暗关系的作用。金色的色相比较饱和,且具有光泽,使得画面金光灿灿,在光线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金碧辉煌,即使在光线不充分的地方,依然可以具有醒目的光泽,让画面生动不少。雕塑上的贴金技艺与唐卡上金色的应用在一定程度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由于佛教文化的深刻影响,藏传佛教造像艺术无论是绘画、雕塑都包含着为表现佛教义理的图像意义,并结合于佛造像得以落实。人物形象通常都由人格化的诸佛菩萨、护法明王、神抵和神格化的历史人物两大部分组成。虽然各类神佛造像都需要按照造像理论经典或著述等所提出的量度和形象特征等加以规范化、类型化和模式化的塑造,但是各类造像又各有其特点,人物的造型栩栩如生、形神兼备,不乏神话传说中诸佛菩萨、护法明王、供养天等佛国世界人物造型上的浪漫夸张笔触,也不乏教派鼻祖、师徒传承中高僧、大师等藏传佛教著名人物造型上的写实传统。由此可见,藏传佛教佛造像艺术对人物形象刻画的要求是很高的,佛造像必须满足于佛学和美学双重意义上的要求。藏传佛教佛造像艺术不乏精美的作品,这些作品在人物形象刻画上能够做到准确造型,同时还能兼顾不同人物形象特征的生动形象刻画,以及它们在用色等方面的讲究,对当代人物画创作是具有一定借鉴的。对藏传佛教佛造像艺术的题材及其人物形象刻画技巧等方面的内容进行梳理和研究,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藏传佛教佛造像艺术的造型法则和他们在藏传佛教造像艺术发展中所起的重要作用,也有助于我们对藏传佛教和藏民族文化有一个更深入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