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葬乐班作为现场表演者,对于丧仪流程的描述可以看出是丧葬仪式不可忽略的一部分,通过上文及附件丧葬乐班的演奏与丧仪流程密切相关,在调研地居民看来,丧葬乐班的表演甚至成为丧仪的主要看点。然而,丧葬乐班存在的意义并不仅仅载于表象的热闹,而是丧葬乐班自身与丧仪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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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乐器成为丧仪的象征,并且在丧仪中被赋予特殊的含义。在调研地,丧葬乐班所常用的民族乐器如大号、琐呐、铜锣等成为丧礼的标志之一,当居民看到有人备着上述几种乐器时,会自然地认为他们是丧葬乐班的成员并且附近村庄有人去世了,这种对乐器的反应足以说明丧葬乐班与丧葬仪式之间的对等关系。此外,在为期两天的丧仪中,铜锣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列,意为“铜锣开道,大鬼小鬼都避让”,在当地也只有丧仪需要使用“铜锣开道”,与人们对鬼魂的恐惧有着密切的关系。
其次,音乐演奏是丧葬仪式的独特之处。在调研地,只有丧葬仪式上才会动用人员现场演奏音乐,譬如诞生礼、婚礼、祝寿等几乎不使用音乐。最近几年因婚庆公司、厂商促销活动的兴起,现场演奏音乐的现象逐渐增多,但远远未能像丧葬仪式一样,现场奏乐成为不可或缺的部分。因此丧葬乐班现场奏乐是当地丧礼习俗的一大特色,也是丧葬乐班赖以生存的根源。
最后,丧葬乐班依附于丧仪生存,并且被贴上与丧仪有关的标签。丧葬乐班的执业活动类型仅限于丧仪,使得人们对于丧仪、死亡的认知观念扩展到丧葬乐班群体,从而认为丧葬乐班群体“阴气重”、“犯忌讳”,因而在当地人看来,某种程度上而言,丧葬乐班自身成为处于“过渡阶段”的群体,也就内含了丧礼的“危险”因素。
丧葬乐班虽然是丧仪不可缺少的部分甚至与丧仪融为一体,但是,在整个丧仪中,丧葬乐班作为被雇佣的群体,对丧仪的操办与流程并不享有任何话语权与主动权,既无权让丧主与料理更改路线与时间安排,也无力面对看客的无端指责与批评,甚至自身的一言一行都要时时刻刻顾及丧主家的颜面。笔者认为丧葬乐班的存在感在于其演奏职责,而不在于其在丧仪中的地位。
丧葬乐班与丧仪是密不可分的,丧葬乐班的发展与变迁影响着丧葬习俗的变化。充分认识丧葬乐班演奏作为丧仪的一部分,有助于更好的理解调研地的丧葬仪式,反之,理解丧葬仪式才能更加清楚、全面地区探讨丧葬乐班这个特殊的群体,也只有这样才能明白研究丧葬乐班群体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