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佛教的流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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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0-05-14 15:58:10 点击数:
晚清佛教流弊很深,主要表现为理论创新弱化、戒律清规松弛、超越信仰淡化等。
晚清佛教理论创新弱化主要表现为教内部分僧侣识字、阅读能力极差以及抄袭语录现象。自雍正皇帝以后,清廷允许百姓自由出家。这一措施的实行难以保证僧侣的知识文化程度,到了晚清,部分僧人无法写三百字左右的通畅的书信[i7。这样的文化程度无益于佛教理论的创新。众所周知,佛教理论的创新包含两个因素:理论知识和理论实践。理论知识是佛教理论创新的基础,这是保证佛教实践的正确指导。释迎牟尼成道前精通当时印度的世俗文化和外道理论,这些成为他反思的基础。中国禅宗初祖的达摩大师教导禅宗徒孙以四卷《楞伽经》认心,而六祖慧能不识字,却多次聆听五祖弘忍讲解《金刚经》,证得本来无物,受到五祖的认可。这些禅宗公案足以表明理论知识在佛教实践中的关键作用。同时也证明禅宗决不可忽视佛教经典的意义。然而,晚清佛教,禅门中部分僧侣陷入了忽视文字和佛教经典的泥淖,将禅门中的权法当做了目的本身,极大地损害了佛教理论和实践。佛教理论创新弱化的另一表现就是抄袭现象比较多。清朝中叶后,许多号称禅宗的大和尚们,为了虚誉,为了流传,抄袭历代禅师的语录,闭门虚构一些所谓“语录”的“传家之宝”,吩咐后代法子徒孙,争取编入《大藏经》,以为光荣。这种抄袭语录的做法凸显了清代佛教的矫虚与功利,这是对佛教理论创新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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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佛教还存在着教内戒律清规松弛的致命弊端。近现代佛教大德虚云大师曾痛心地指出清代佛教部分僧侣对戒律的陌生:‘我初到鸡足山,看不到一个僧人,因为他们都穿俗服,所以认不出谁是僧人,他们全不讲修持,不讲殿堂,连香都不烧,以享受寺产,用钱买党派龙头大哥以为受用。我看到此情形,就发心整理鸡足山,开禅堂坐香、打七,无人进门;讲经,无人来听;后来改作传戒,从前僧家未有传戒受戒者,这回才初创,想用戒法引化,重新整理,因此传戒期限五十三天,第一次就来八百多人,从此他们才知有戒律这一回事。”固日本僧人小栗栖与虚云大师有相似的看法,他在1873年来华考察中国佛教。他在《北京护法论·护法策》中提出的振兴中国佛教的三条意见中,首要的就是强化戒律团。戒律在佛教内是保证僧尼个体和团体正行的基本的行为规矩,是保证佛教威仪和信仰的重要的道德保证。然而,清代部分佛教僧侣对佛教戒律的忽视,严重影响了佛教在社会中的道德形象,对佛教信仰产生了极大的破坏作用。
晚清佛教中还存在功利化的现象。在一般人的心目中,佛教僧人是方外之士,四大皆空,因此对于名利应当如浮云,崇尚峻德,为天人师表,是名利的超越者。然而,清代很多僧人却难以逃脱名利的缠缚。他们专务求名,缺乏佛教修养,将佛教信仰的超越性摒弃得干干净净。他们为了争夺名利,竞相入京,奔走权门,纳交官府,一意攀高结贵,希望求得皇帝的封号。如果能够得到一纸诏书的救封或称号,便可以国师自命,而夸耀于善男信女之间。佛教僧侣的这种行为在民间备受垢病,民间广传“在京和尚出京官”的俗谣。除了争取社会名誉、地位外,佛教僧侣内部的利益分配也备受指责。在清代,一些佛教丛林逐渐由十方丛林转变为子孙丛林,其中的弟子徒孙为了房产管理权,屡屡发生争讼。
晚清佛教的流弊使部分僧侣没有佛教的理论创新,缺少实践体证和佛法见地,也难以保证佛教僧侣的行为道德。它逐渐破坏了佛教的超越世俗的精神,减弱了佛教信仰对社会的吸引力。佛教在面对自身困境的同时,还要面对基督教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