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善寺所处的金乡县,“地近邹鲁,文化底蕴深厚。两汉时期,张长安、张匡、丁恭、都虑诸儒,精研经传,载入史册。金乡的官立儒学较早,乾隆《金乡县志》:‘金乡县儒学,唐开元时在邑城西’。宋金时期,金乡儒学兴盛,‘殿广百楹,为河南诸邑之冠’,民间‘不以殖为赖,教子读书’,‘升之判官,登于天府者,岁以十百计’。”在金乡受儒家观念影响深刻,当地政府及民众对文化和科举考试甚为推崇,在这种氛围下,自然期待文运昌盛人才辈出,这是当地精神文化追求中最大荣耀。与此同时,金乡的佛教也十分发达,“东晋十六国时期,金乡为南北朝政权争夺的缓冲地带,征战频繁,广大百姓流离失所,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佛教传播因此有了肥沃的土壤。同时,统治者的大力宣传,金乡佛教因此得到迅速传播,成为山东地区的佛教中心之一(《齐鲁佛教史话》)。金乡一部分佛教人士南渡,对全国佛教的发展产生了一定影响。”在金乡这片文化土壤中儒佛融合的种子早己埋下,开花结果只跟随时间蔓延。

2011年在金乡县兴隆镇洛城村发现了一块宋初父母恩重经碑拓片,这不仅单纯是一块佛教经文碑刻,同时它还是一块墓碑,即在墓碑后面刻上了《父母恩重经》的经文,这块墓碑的发现为金乡文化融合现象提供了直接证据。对于这块碑及背后的经文的意义内涵至少可以做两种推测:第一种揣测为金乡的佛教十分昌盛,佛教的至高价值己经深入人心,根据佛教的教义无论是读诵抄写还是供养,都会得大功德,将佛经刻于亡者的墓碑后,是种为亡者积功德祈福的做法,而此碑是子女为父母所立,《父母恩重经》的又内容与这种关系十分契合,所以子女为给已故父母祈求佛教的功德,且表达对父母的哀思将《父母恩重经》刻于墓碑后:第二种推测为,佛教在金乡的传播十分兴盛也在与当地的儒学产生碰撞和融合,儒家文化最讲忠孝,当父母亡故子女心中哀痛且不舍,于是在碑后刻上有关父母的劳苦和对子女的恩情,以此表达孝心来寄哀思,而佛教中《父母恩重经》的内容恰好与这种感情相契合,于是佛教经文被拿来表达儒家语境下的忠孝思想。
或许以上对碑的揣测都过于片面,也许立碑本意为以上两种推测的融合,碑上经文的出现至少代表了佛教与儒家观念的充分融合,而且佛教具有祈福积攒功德等民间宗教的功利化色彩,具有一种世俗化的倾向。在这种文化氛围中最适宜孕育儒佛形态融合和佛教世俗化的文峰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