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蒙县蒙古族丧葬习俗源于蒙古族传统丧葬习俗,后因独特的自然地理条件以及小聚居、大杂居的人文环境逐渐衍生出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当下形态。基于民俗事象的变异性,阜蒙县蒙古族丧葬习俗还会在今后的日常生活中按照自身发展规律,结合社会实在不断发展演变,在民众的日常生活中持续发挥影响。

作为个体在此世的最后一次人生仪礼,丧葬礼是终结此世、开启彼世的桥梁。因此,对于逝者来说,它就是一次过渡仪式。在这个过渡仪式中,参与仪式的生者通过一系列手段将逝者从此世固有结构中分离出来,在经历一段阂限期之后,再将其归入彼世之中。在这一过程中,逝者的社会身份也随阂限前、阂限、阂限后等阶段的连续推进发生着相应的变化,从此世中人变成了彼世存在。
当然,丧葬礼的作用并不仅仅局限于逝者本人,其在生者世界的影响更值得我们给予关注。作为一次生者操办或参与的仪式,丧葬礼同样也是一次生者的过渡仪式。它打破了人们的日常状态,使人们从原有的结构中脱离出来,暂时进入一个直接面对且处理死亡的状态之中。在这一特殊状态及其过后的一段时间里,人们可以建构起一个崭新的秩序,抛弃现实生活中原有的物质诱惑,从生命及情感本身出发,重新整合人际关系。
重新建构起来的秩序虽然对人们回归生命与情感本身、整合社会关系具有积极意义,但这种秩序对死亡场域的刺激依赖太强,其影响注定有限且会在时间维度上略显短暂。也就是说,丧葬仪式的衍生产品在生者世界里的功用具有时效性,我们不能妄图通过一次丧葬仪式就建立起一个稳定且有效力的秩序,使生命与情感本位永久霸占人们的生活,这是任何力量也做不到的。
生活总是习惯于在自己惯常的轨道不断前行,丧葬仪式作为一次偶发的超越场,给人们提供了一次暂时离开既定路线观望自己的机会。渡过丧葬仪式,无论是逝者还是生者都重新找到了一个新的定位,不同的是,前者将永远立足于新定位,而后者终将回归到原本的日常当中,演绎生命,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