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葬画像石墓的筑造,情况较为复杂,有的仅用原墓的部分石块,有的则为整墓沿用,整墓沿用又有原地补建和异地重建两种类型,但这些画像石有着区别于原画像石墓的共同特点,就是再葬画像石墓的石块摆放位置不符合常规,原为封门石块却用在墓顶,原为前室的用在后室,而且还有画像内容颠倒,人物头上脚下的现象,尤其突出的是,许多画像石的图案均经过打磨或用白灰涂抹,这说明画像石上的内容已失去原有的意义,此时画像石仅仅是作为铺路修桥一样使用的建筑材料而已。

随着火葬政策的推广,瑶人缩减了丧葬活动的日程与部分出殡环节。由于漫长的发骨过程取消了,以往间隔三至五年的“二次葬”仅用两日即可完成,师爷主持的丧仪也被安排到这两日举行。对照民国调查报告和近年口述资料,当下丧礼省略将遗体抬入大厅守灵的环节,转而将守灵安排于亡人房间;省略入硷前为死者护身的仪式,如在死者手中放饭团、在棺内摆一七星钱、在死者头部下放一袋白米等,转而直接用担架将遗体抬上去往殡仪馆的灵车;还省略出殡前隆重的绕棺舞、取猪血敬献死者等环节。这些丧仪环节之所以省略,是因为不适合出现于殡葬管理人员“在场”的情境之中。

亡人入硷发骨的“土葬”被殡仪馆的“火葬”所取代,瑶人还增加针对火葬的“化骨头”降温的仪式。该仪式由师爷施于亡人火化后回厅的半路,以“化雪水”的方法冷却骨头,如邓敬万师爷所述:

殡葬改革下,亡魂所面临的多重困境终将是生者的困境。要使亡魂脱离困境,必背瑶人不得不再造丧葬仪式。为了呈现仪式“再造”的总体面貌,笔者先借助一场隆重的丧葬活动来展示瑶人所重构的完整的仪式程序,而后在分析中兼顾其他瑶人对丧葬仪式的改造及谈论。

前面第一章介绍过,安村村民会在老人有生之年提早准备好棺木,并且不认为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反而是作为喜事来办,也需要人情往来。但是殡葬改革之后,一概不允许土葬,棺木也就成为了无用之物。2014年5月安庆市殡葬改革小组办公室发布的《关于安庆市实施殡葬改革的情况说明》指出“为鼓励城乡居民自行拆除和上缴棺木,部分县(市)区政府本着以人为本、照顾群众利益的原则,对居民在规定时间内自行拆除和上缴棺木的,给予部分资金奖补。个别经济条件好的乡镇、村为了推动棺木拆除,可能存在奖补标准不一的现象。近一个月来,各地坚持自觉自愿,按规定标准奖补的原则登记处置了一批棺木,也得到了广大城乡居民的充分理解和支持。市民政局已督促各地民政部门加强政策宣传,坚决杜绝不尊重群众意愿并强制收缴棺木等现象的发生。”然而现实是,在安庆桐城地区有几位老人自杀,而媒体将之归因于殡葬改革政策的激进,以及地方的强制执行,一时之间对棺木的收缴也遭到了一片质疑和批判声。


殡葬改革,顾名思义,是对旧有的丧葬制度进行改革。我国最初对殡葬改革重视是在新中国成立之初,但是直到1985年2月8日,国务院颁布了《国务院关于殡葬管理的暂行规定》(以下简称《规定》),殡葬改革工作才有据可依。该规定指出“殡葬管理的方针是:积极地、有步骤地推行火葬,改革土葬,破除封建迷信的丧葬习俗,提倡节俭、文明办丧事。

戴聪运用人类学“通过仪式”的理论,再现了贵阳市城郊刘氏家族的一场丧葬仪式的整个过程,以此揭示了汉族社会对丧葬仪式的重视,认为仪式行为是沟通生与死、阴与阳的渠道,本质是对生的执着追求。王蕾指出丧葬仪式中“拜忏”唱本具有四个方面的思想内容,它包含有明显的地域特色,体现了当地民众的伦理观念和生活诉求,其唱本含有独特的艺术特征。罗亮星从音乐学的视野出发,

丧葬仪式的宏观研究是基于田野考察与历史文献的基础上,全面整体的纵观丧葬仪式的历时过程。罗开玉在其《丧葬与中国文化》一书中,利用大量的考古资料、民族调查以及古籍文献等资料、采用多学科的方法,对中国各民族从古代到当代的丧葬习俗与文化作了系统且全面地梳理,指出可以通过对丧葬习俗的考察,侧面复原中国各民族文化的社会与精神世界。









综观白族丧葬仪式,其留给人们的突出感觉是:死者亲属最关心死者灵魂的归宿。整个仪式的目的都是让死者灵魂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更好,而这一切都来自生者对死者生前行为的感激,是情之所至,是“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的具体表现。但若进一步挖掘生者安抚死者灵魂的功利需求,人们就会发现,所有这一切,最根本的目的还是为了生者的福社,是事死为事生,事亡为事存。其价值取向与中国重现世的人文精神相一致。由此可见,丧葬仪式的核心是灵魂不死观念,而其实质则是一切为了生者。

人类社会初期,人们认识处于低级阶段,灵魂观念与巫术心理渗透于生活诸多方面,在以血缘为纽带的原始社会,丧葬习俗深受原始宗教及血缘观念的支配,成为体现原始人思维及人际关系特点的重要方面。随着社会的进步与科学的发展,此类习俗日趋简化,神秘观念日益淡薄,其思想内涵逐渐减少,但因各民族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不平衡,使传统习俗又具有顽强的传承性。不管后进民族还是先进民族都不同程度保留着传统习俗的余韵。丧葬习俗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产物,如同其它民俗,产生和形成后有其相对的稳定性,但也非固定不变,它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变化、传承着。从古至今,白族的丧葬仪式虽发生了从简繁简的变化,但主要仪式已程式化。亡者无论男女老少都有了规定的仪式、特殊的禁忌、固定的葬具和墓地,葬俗呈现类型化,且有较浓厚鲜明的民族特色。在佛教的影响下,古代白族盛行火葬,明代以后因受汉族影响改为棺木土葬。白族的葬礼习俗很多,丧葬仪式复杂,主要包括装睑、停灵祭奠、出殡、埋葬(或火化)及超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