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法律去改变习俗,无非会有三种结果。第一种是法律的力量大于习俗的力量,最终法律代替习俗控制社会,新的殡葬秩序建立;第二种是法律的力量小于习俗的力量,法律失效,习俗继续控制社会,旧的殡葬秩序仍然存在;第三种是法律的力量和习俗的力量均衡,法律与习俗对社会共同发挥作用,对社会进行着双重控制。在这种双重控制局面下,新的殡葬秩序建立,但是旧的殡葬秩序也未打破。目前,我国的殡葬改革就处于第三种结果,即法律和习俗对丧葬进行着双重控制。在这种双重控制局面下,法律和习俗受到社会上种种因素的影响,从而发生对立和冲突。殡葬执法所面临的基本困境也是对这种双重控制局面的反映。

形成殡葬业行业自律机制 在各个领域的行业中,都存在一个非政府性质的行业自律性组织一一行业协会。协会往往通过行为规范对特定领域内的服务机构进行约束,以便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在对市场竞争进行监督、资格审查、纠纷调解等方面,发挥着政府部门不能替代的作用。笔者认为,现行的殡葬业市场准入制度中,缺失了殡葬协会的有关规定,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立法疏漏,有鉴于此,在今后的法律制度建设中,应该重视行业协会在准入制度中的重要作用,这不仅对规范殡葬业经营者的经营行为,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方面有着重大意义,也是转变行政管理理念,提高殡葬业管理水平的必然要求。

为促进现代科技成果在我国殡葬行业得到广泛应用,提高殡葬设施的科技含量和现代化水平,在建立一套从业人员执业资格制度的同时,还应当建立配套制度,保证从业人员数量与质量得到稳步提高,共同提高我国殡葬业的发展水平。为实现这一目标,应当在未来一段时间之内,大力开展殡葬专业的教育开展,进一步完善岗位职工培训制度,做到现行在岗人员经过在职培训和专业学习能够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以合理解决计划经济时期形成的历史遗留问题,同时拓宽殡葬科技和教育经费的来源于途径,鼓励社会资金兴办殡葬专科学院,并引入吸收专业人才,不断壮大殡葬从业者的队伍,建立一套从职业教育到理论教育的人才储备体系。

从业资格,是指对某些社会责任较大、关系公共利益的专业技术工作实行的控制,只有专业技术人员依法取得开业或独立从事某种专业技术工作学识、技术和能力之后,方能从事该行业的制度。执业资格通常通过考试的方法取得,实行全国范围内统一大纲、统一命题、统一组织、统一时间的考试,由国家定期举行,经执业资格考试合格的人员,由民政部门授予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取得执业资格证书后,从业人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注册管理机构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执业资格经注册后,在全国范围内有效。

为了使殡葬业的市场准入制度不对基本的社会伦理道德构成强烈的冲击,政府应当直接控制一定的特殊领域的经营。作为火化和遗体处理的后续环节,骨灰的妥当安置与处理,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安葬,关系到社会中每个人的最后尊严,属于公共利益中不容置疑的组成部分,按照现行经济法的原则,本应当由政府统一经营,作为一项社会福利向全社会平等开放,而且依据现行的《殡葬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公墓是一种被严格控制供给总量的选择性产品。

美国的殡葬服务业历来十分发达,其设备布局、科技含量、教育体系、服务质量、从业人员专业化程度、殡葬管理的法制化等方面的程度和水平均位居世界前列。作为服务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其整个经营管理过程,采用的是市场化运行机制与企业化管理方式,与之相对应的是,对殡葬行业的市场准入,实行许可制。现实条件决定了就我国目前的社会现实而言,将殡葬业纳入服务业的发展轨道是破解困局的一条可行之路,若按照服务业的标准界定殡葬业,则美国模式中的准入制度具有强烈的现实借鉴意义。

瑞典是一个宗教国家,以基督教新教信仰为其国教,在社会生活中,宗教及教会的影响无处不在,在殡葬领域,更是将安葬事务交由教会一手操办,属于宗教自治模式。我国更是与之相似,在历史上,我国始终是一个儒教国家,人的生老病死都是按照特有的宗教仪式进行的,并依托宗族,这一特定的“宗教组织”,所以,从文化传统的层面来看,以瑞典为代表的殡葬制度的借鉴意义非同一般。瑞典现行的的殡葬法主要是1990年开始生效的《墓地权法案》,有关准入制度的主要特点如下:

1.健全殡葬设施公共财政政策。建立殡葬公共设施财政投人机制,出台火化设施燃油补贴政策。适应农村人口老龄化与城乡公共服务一体化的需要,探索能够保障农村殡葬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开支来源的办法,加大财政对农村殡葬基础设施转移支付力度,强化农村殡葬设施的公益属性,解决火葬给农村群众带来的经济压力。

1.提升殡葬设施服务功能。加强殡葬设施设计与使用的衔接,提高殡葬设施的现代化服务能力。严格限制公墓墓位占地面积,融合殡葬服务与现代人居休憩环境,考虑不同人群的服务需求,针对老年、儿童、妇女等不同群体的特征设计与配置设施设备。

1.确保公民平等享受殡葬基本公共服务。殡葬设施的建设与发展应突出殡葬目标和公众需求两个导向,结合国家社会服务管理创新总体发展战略,以实现城乡、区域、群体间殡葬公共服务均等化为目标,加快建成覆盖城乡、功能完善、分布合理、管理有效、水平适度的殡葬基础设施体系。在坚持殡葬基本服务公平的基础上兼顾效率,承认不同地区间、城乡间、群体间存在合理差别,优化殡葬资源配置,实现公平与效率的有机结合。

1.殡葬设施减碳激励机制不健全。实现殡葬设施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是积极稳妥推进碳达峰碳中和的要求之一,但一些地区在推行强制火化政策的过程中,重火化轻安葬,盲目追求高火率指标,无视节地生态安葬设施的建设与管理。生态安葬的标准、基础设施建设的规划、节地生态的奖补制度等方面均不完善,未建立奖励绿色殡葬、惩处高碳耗殡葬的奖惩机制。

1.续缴管理费受到制度与观念的双重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墓地使用年限与其土地使用性质有关,一般为50年或70年。民政部1992年发布的《公墓管理暂行办法》第三章第十六条明确规定“经营性公墓的墓穴管理费一次性收取最长不得超过20年”,参照《物权法》关于商品房产权使用期限的规定,墓地使用期限在20年一个周期后自动延续,逝者的亲属只需缴纳管理费即可。

现行的《殡葬管理条例》已不能适应近十年来我国殡葬改革和殡葬服务市场的发展需要,部分内容的可操作性不强,有待出台更加细致完整的法规细则。上位法的严重滞后导致政策的连贯性、前瞻性、统一性不强,各地制定的规章以及执行的标准不同,从而制约殡葬设施的发展。

L市分为S县、Z区、Y县(县级市)、Q区,而笔者田野调查的F村隶属于Z区A镇管辖。L市民政局联合文明办、林业、生态环境等部门利用网络、电视、微信等媒体大力宣传殡葬改革,在《L市日报》《乌蒙新报》、L市广播电视台、L市门户网等媒体要播报殡葬活动进展情况。再通过悬挂宣传标语,到街上集中宣传,发放宣传资料,在公交车、出租车上滚动播放殡葬改革宣传标语。市教育部门要把殡葬改革宣传到学校,开展小手牵大手活动,召开殡葬改革主题班会等形式。L市更是要求市电信、移动通讯部门要利用短信平台,不定期向广大人民村民发送殡葬改革的手机短信。制作宣传展板,到各乡镇(街道、社区)进行宣传展示以及直播方式加大宣传力度。

2014年L市国土资源局根据《中共L市委办公室、L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在全市开展族葬改革宣传活动的通知》(L市党办发〔2014) 17号)的要求,为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党员干部带头推动殡葬改革的意见>的通知》(中办发[2013]23号),加强殡葬改革宣传,大力宣导节约集约用地意识,发挥国土资源系统广大党员、干部在殡葬改革方面的示范带头作用。s县在《s县农村公益性墓地建设和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指出力争到2020年,实现各乡镇均有农村公益性墓地,农村公益性墓地建设基本能满足村民需求,但目前为止所调研的F村仍没有农村公益性墓地。2016年L市向市民宣传国家和省的《殡葬管理条例》、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党员干部带头推动殡葬改革的意见》、民政部等9部委《关于节地生态安葬的指导意见》、委办市政府《关于进一步推动殡葬改革的实施意见》(L市党办发〔2015) 55号)和清明节节地生态免费安葬以及惠民殡葬等法规政策。当前L市免除四项基本殡葬服务费用还未普及全市市民,仅针对五保供养户、部分困难群众享有。

(一)殡葬改革的萌芽阶段(1985年一2002年) 贵州省属于殡葬改革起步较晚的省份,贵州省1985年发布的《贵州省殡葬管理实施办法》划定赤水市开始实施火葬。1995年通过了贵阳市殡葬管理办法,贵阳市开始进行殡葬改革。1998年民政厅为进一步开展整顿墓地工作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墓地管理的意见》,对墓地管理起到指导性作用。2000年,全国平均火化率为46%,而贵州省仅达7.3%,差距较大。后贵州省于2002年1月7日贵州省第九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六次会议通过《贵州省殡葬管理条例》,后于4月开始实施。

(一)殡葬改革的倡导实践和发展阶段(1949年一1985年) 1965年,毛泽东等151位党和国家领导人签名倡议身后火葬,拉开了殡葬改革的帷幕。从改革以来的1978到1981三年期间火化率呈现下滑趋势。为改变这种现状,1981年开始大幅度开展殡葬改革整顿工作,殡葬事业逐步步入正轨。